“轟隆隆……”
一陣摩托轟鳴聲由遠及近……
馬春梅手腳麻利地走出去,推開院門,示意葉承天直接騎車進來。
“馬媽媽,你回來啦。”葉承天帥氣地掀起摩托車頭盔,長腿一邁,就下了車,見到她時,少年好看的眉眼彎成笑意。
馬春梅伸手接過頭盔,又拿起雞毛撣子輕輕為他撣去肩頭的浮灰——如今多是黃土路,天晴時塵土飛揚,人一回來就沾得滿身土。
她端來水盆讓葉承天洗手洗臉,遞上一杯溫奶茶,又洗了盤新鮮草莓,讓他坐在院子裏吃,邊上還插著一隻艾草香,這是土法製的防蚊子用的,效果沒有加科技的好,但肯定也是能防著點。
葉承天坐在藤椅上,看看這個花那個果,十分的愜意!
馬春梅則拿出專用水桶和乾淨舊毛巾,擰乾後抬眼看向葉承天:他若想擦車便由他,若不想,她便接手。
這段時間,原本破舊的幸福250在她手裏已恢復出廠榮光:經典“螞蟻頭”造型,圓形大燈配雙出排氣,紅黑銀三色車身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馬春梅蹲下身擦洗輪子,葉承天笑道:“不用洗吧,明天還要跑呢?”
“那怎麼行,”她一邊擦一邊說,“黃泥糊在輪胎紋路裡,看不清花紋會打滑的。”
對她而言,這點活兒不過是小事。她精力充沛又沒閑事煩擾,多乾點活不算什麼,何況把車擦得鋥亮停在家裏,看著就舒心。
馬春梅忽然提議:“後院西北角還空著,要不要搭個棚子?天熱了摩托車停外麵曬,坐墊燙得沒法坐。”
葉承天點頭稱好,轉身去客廳給張富貴打電話找人施工。
“馬媽媽,工錢你先跟他們結,”他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畢竟他知道馬媽媽有錢,“我回頭取了錢給你。”
馬春梅笑著應下——這棚子雖是給葉承天用的,賬卻要記清楚,等老太爺老太太回來,也好讓他們看看孩子把家裏打理得多妥帖。
晚餐時,葉承澤見到馬春梅也很高興,關心過她的近況後,便興緻勃勃地跟弟弟分享老夥伴的趣事,順便聊起工作上的見聞。
說著說著,他忽然道:“你上回做的香椿醬特別好,再做些吧。”
馬春梅點頭:“好啊,我正跟呂秀蓮說好了,讓她幫我收些香椿頭,多醃些存起來。就是家裏小罈子不夠,市麵上買的密封不好……”
她打算去挖些紅土封壇。
葉承天插話說:“這好辦,我同學爸爸在陶廠,讓他按你想要的燒一爐就是了。”
葉承澤聞言驚訝地挑了下眉。
馬春梅頓時來了興緻:“那我得畫個樣子出來。”
她想要一斤裝的方罈子,擺放進冰箱時更省空間;還有帶平蓋的方形瓷盆,裝肉菜能一格格分開放;再配上扇形盤子——家裏桌子小,普通盤子擺四菜一湯就滿了,扇形盤能擺八道菜還不擠,分大八寸和小六朝兩種;另外得有馬克杯,沖糊糊最方便。
越想越興奮的馬春梅,匆匆吃完飯收拾完了就去畫圖。
葉承澤看著她的背影直犯嘀咕:這婦人長相普通,怎麼內裡這般靈秀?
她先量了冰箱的所有尺寸,減去餘量後才動筆,畫出的圖不僅直觀,每個尺寸都標得清清楚楚。
當葉承天看到“每樣一百個”的數目時,忍不住咋舌:“是不是太多了?”
“哥你沒去過陶廠,”葉承天解釋道,“單個燒才麻煩呢,開一窯總得有個起訂量。量少了人家都不肯燒。”
他找人情歸找人情,該給的錢一分不少,頂多讓陶廠在計劃外多燒些,不影響正經任務。多燒點正好,省得總麻煩人。
何況老太太生日快到了,拿這些罈子盤子當禮物,她肯定喜歡。
雖說中國人一般不過小生日,但葉承天能有這麼多零用錢,自然有他的秘訣,這事就不和哥哥分享了。
他上小學的時候買了一把幾毛錢的木頭梳子給老太太,老太太就敢塞五十塊錢的零用錢給他隨便花。
他二哥不知道,知道肯定是心裏不舒服。
馬春梅畫完了,葉承天拿過去,寫了標記,一二三四五,一共八封畫,每一幅畫葉承天都給編了個名字。
然後將紙收攏起來,心裏想著要往上麵畫什麼花樣,牡丹,富貴,貓……還有他喜歡的草莓!
要不?每樣一套!
不,要把這圖案也發進他們出的書裡,得讓別人知道,這是他馬媽媽的首創,不然就會被別人免費學去了。
馬春梅畫的這器具好像根本無所謂,隨手就畫了,但葉承天知道這含金量,這東西可想而知放在冰箱會多整齊,所以肯定不僅是馬媽媽喜歡,而是所有的主婦們都會喜歡的。
多弄些,放在家裏,又不會過期,多送些給大哥和爸爸,讓他們做禮物,可不比那些貴重的禮物差呢,至少這用心且便宜。
部隊裏人情往來,有時候禮太重了,反而不好。
另外,馬氏菜譜已經送到出版社了,正在修訂中,但肯定是要出版了。
這件事,讓葉承天高興得不得了。
出書啊,哪怕是廚藝書,那是多大的榮譽。
按以前的製度,推薦上大學的時候,就憑這一手,葉承天就已經把別人都遠遠甩在身後了。
馬春梅是最質樸的句子,葉承天正上高一,是一生文學高峰期,高一學子,全國統一都會一種花裡胡哨的文字,葉承天寫完之後,那句子就跟開了美顏似的,漂亮了一大截。
這一段時間把葉承天關於好吃的形容詞都用空了。
葉承天孩子氣,愛得瑟,電話打得飛起:“爺爺/奶奶/爸爸/大哥/大嫂/伯伯/叔叔……我的書出版了,嘿嘿,我起的作用不大,馬媽媽口述,我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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