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梅當晚就跟著葉承天回了葉家。
葉承天如今格外戀家,院裏那些草莓苗正需澆水,不像他養的土狗能顛顛兒跟他走南闖北。
次日週一
清晨,廚房裏隻響著鐵鍋煎蛋的滋滋聲。
馬春梅端出三碗雞蛋麵條,瓷盤裏碼著醃香椿芽和蝦子辣醬——香椿醃的真好,翠綠的芽尖還透著酸香,辣醬裡能看見整顆的白蝦米。
葉承澤用筷子戳著碗裏的麵條,眉頭皺著,不悅地:“這早餐也太敷衍了。”
葉承天夾蛋的筷子頓在半空,驚訝地瞥了二哥一眼。
他二哥其實一直是一個非常溫厚肯吃虧的人,為什麼現在說話總是這麼刻薄?
尤其這語氣,明擺著沖馬春梅來的。
葉承天解釋道,“今天放假,她早飯都是可以不做的。”
馬媽媽這放假等於沒放假,這都額外的做了早飯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再說這早上吃一碗雞蛋麵條,雞蛋在麵湯裡晃悠,金黃的溏心裹著蔥花,非常的清爽,他覺得挺好,誰大清早的天天大魚大肉的,也不膩的慌。
葉承天誠懇的建議:“二哥哥要是嫌寡淡,這碗給我,你去巷口買油條。”
他語氣誠懇,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硬氣——二哥最近太反常,他可不能慣著。
葉承澤沒吭聲,筷子往桌上一磕就起身走了。
他自己也說不清這股邪火從哪來,往常對誰都客客氣氣,偏看見馬春梅把弟弟當皇上似的伺候著,心裏就像塞了團濕棉絮,非得說兩句刺兒話,才覺得那點莫名的憋悶能散掉些。
馬春梅壓根沒琢磨葉老二的心思。
男人嘛,總有幾天像被驢踢了腦袋似的彆扭,關她什麼事?
她三兩口扒完麵,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生怕兒子張鳳城早早就去了裝修店。
從飯店到自家得騎二三十分鐘,要是兩頭撲空,夠她喝一壺的。
剛拐進衚衕口,三大爺蹲在牆根兒抽旱煙,沖她笑出一嘴黃牙。
“鳳城媽來了!”
馬春梅正卸自行車上的帆布包,聞言手指一頓:“三大爺您好啊!”
“媽!”
張鳳城踢拉著拖鞋衝出來,身後還跟著個鼻涕蟲似的小不點。
“媽!你沒事吧?”兒子的嗓門震得她耳膜發疼。
“好端端的能有啥事?“馬春梅拍掉褲腿上的灰。
張鳳城幫著馬春梅推車回院,再指著旁邊的寧知非:“這小子說上次有人拿麻袋套你,還拿沙子撒驢眼!”
馬春梅低頭看向寧知非,小傢夥攥著衣角,鼻尖沁著細汗,悶悶地道:“我沒騙人,驢剛被按住,我就把沙堆的沙子揚過去了......”
她猛地想起被悶在麻袋裏的情形:麻繩硌著手腕,耳邊先是“抓住了“的喊聲,接著就是驢蹄子刨地的聲響,還有人罵罵咧咧“這驢怎麼又驚了!!”
看來是這孩子救了她!
“好孩子,”馬春梅蹲下身,替寧知非擦去鼻尖的汗珠,“你救了我,謝謝你!”
知道善有善報,馬春梅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任何人都是這樣,可以做善事,但是最好能得到好結果!哪怕是很微不足道的回饋,都會讓做善事的人心裏舒服很多!
瞭解了寧知非的情況之後,馬春梅仔細的考慮了一下,這麼大孩子要讀書,隻跟賣包子怎麼行呢?
對方救了自己呀,真的是救了自己一命!
想到趙首長夫人那張扭曲的臉,馬春梅後頸一陣發涼——被捉走雖不至於死,怕也是要被折磨得脫層皮,就像呂秀蓮現在還捂著耳朵喊聽不清,也不知道被打傷到什麼地方了。
她打量著孩子洗得發白的舊褂子,看著像是關三年的衣服改的,心裏有了主意:“你先在這兒住著,我想辦法給你辦上戶口,讓你先上學。你哥嫂的書先看著,不會的問你嫂子!”
寧知非抬頭眼睛亮晶晶,聲音都變了調:“我可以讀書!”
馬春梅沒笑,表情認真,頓了頓,語氣鄭重,“讀到大學都供你!”
張鳳城在一旁懶洋洋地笑:“這小子命真好!”
寧知非突然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他使勁眨著眼,把湧上來的淚珠子憋回去。
這命是好是壞他說不清,但他知道,從今天起,隻要好好跟著這家人,就不用再餓著肚子躲在橋洞下了。
院牆上的牽牛花正開,紫色的喇叭花在風裏晃悠,像在替他吹一首沒聽過的歌。
張鳳城把孩子支走,準備和媽媽談心:“媽,你說你當保姆,沒說你要當英雄啊,你怎麼搞得這麼危險,是抓間諜嗎?”
“就這一次!是意外!”馬春梅解釋。
張鳳城不聽不聽非不聽!
“就這一次我就嚇夠嗆,媽,我想不如換我去吧,我去給人當保姆,男保姆,不漲價,我身強體壯能幹力氣活,能幹細活,男人的活我能幹,女人的活我也能幹,人家不會不要我吧。”
張鳳城覺得在勞動力市場上,他是強過他媽很多倍的。
馬春梅看著兒子,覺得是時候壓點擔子給張鳳城了。
馬春梅嘆了口氣,“把你嶽父叫來,再把寶珍叫過來,我有事要說。”
有些事還是要公開了說!
對手雖然是天上仙,強大無比,但馬春梅也有自己的優勢,就是她們這邊沒有一個拉垮的人,個頂個的機靈能幹。
上輩子他們在暗,她們在明,輸得不冤枉。
可這輩子,她們在暗,他們反而沒那麼暗了,那就還有一爭之力。
實在不行,馬春梅就撤退,那就是關寶珍的命!
關寶珍要倒黴就自己倒黴去吧,誰讓她攤上那個媽呢。
真逼到份上了,馬春梅也沒有辦法,但兒子的命是她的,誰也別想和她搶!
關三年是個識趣的,被叫來的時候,直接把存單給了馬春梅。
但他也玩了個小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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