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三年把存摺給了馬春梅,他內心有點忐忑不安,因為他使了個小心機,把這存單存了關寶珍的名字。
再次收到300塊,關三年發現可能他還不能明白“媳婦”的正確使用方法,但關老太太和馬春梅肯定都知道,所以她們擠一擠,媳婦總會有一點。
估計這不是最後一次,這個錢應該是可以源源不斷產出的吧?
所以關三年決定,以後再擠出來啥,一次給關寶珍,一次給馬春梅。
如果馬春梅現在膽敢說他,他也理直氣壯的,這錢本來就有關寶珍的一份。
結果,馬春梅找開存摺一看,埋怨道:“才給區區三百塊!苗招弟她看不起誰啊!”
關三年汗顏無地:“三百,也不少了吧。”
如果不做生意,三百就是一個正式工一年的工資帶獎金啊!
說真話,在女兒嫁人之前,關三年一輩子手上都沒有過三百塊!
當然現在他腰包也是鼓的,但像親家媽一樣,口氣這麼狂:區區三百塊……
張鳳城好奇地問:“什麼啊?”
馬春梅把這賬單給了關寶珍,讓小倆口看。
她本來手上的錢就夠用,給了關寶珍也行,關寶珍除了愛買點衣服,也不怎麼用錢。
關寶珍好奇的看著馬春梅和關三年,拿著那張存摺,開心的不行。
“爸爸,這個錢是怎麼回事啊?”
關三年不知道怎麼解釋,他怎麼能說這個錢是你婆婆要的,你媽媽給的吧?
“我找你媽要的錢。”馬春梅直接說。
關寶珍哦了一聲,拿著存摺看了一小會兒,戀戀不捨給了馬春梅:“媽,你替我們保管!我還是個孩子,拿不了這麼多錢,要不媽,你獎勵我十塊八塊的吧。”
那錢太多了,拿著燒手,關寶珍真害怕自己拿到錢就去買那件呢大衣了。
七十六塊!天文數字。
那是一件深灰色呢大衣,雙排扣配闊肩,下擺過膝,呢料挺括泛著細密絨光,領口綴雪白毛領,腰間束皮帶,穿在身上筆挺又顯身段。
上回兩人逛百貨大樓看到的,張鳳城還說那是半間屋子穿身上了,當時她就好喜歡,好想要,但她還算有理智,沒敢說!
當然她就是想想,誰家媳婦那麼敗家啊,把小鎮上的半間屋子穿身上!
現在手上有錢了……她有點害怕控製不住自己。
到時候不僅媽媽罵,估計爸爸也要生氣,張鳳城更是以後不會給她管錢了!
但如果隻給她十塊錢零花錢,她存啊存,存起來買一件衣服,大家都會誇她會省錢,不會太罵她了。
馬春梅看了看關寶珍,看她是不是真的這樣說,如果她是客氣話,那馬春梅就不收了,但如果她真這麼想,那她就收。
上輩子馬春梅養四個孩子一個老公,每天忙的上吊都找不到空!
那個年代談什麼孩子教育,她愛一個人就是傾盡所有,盡量所有的事都自己做,不要孩子們的東西,讓他們儘可能過得更好一些。
她隻會這個!
但上輩子的結果讓她知道,她錯了!
她應該給孩子們他們想要的,不是給了很多很多他們都沒有想過的!
馬春梅小心翼翼地將存摺收好,按照關寶珍的要求,從錢包裡掏出十塊錢遞給她。
“這是你的零花錢,你可以拿去買自己喜歡的衣服。不過,鳳城,這錢你隨便她怎麼花,你可不許說她哦。”
張鳳城微微一笑,眼神溫柔輕聲說道:“這零花錢是不是太多了,媽,我也想要。”
“媽媽給我的就是我的!鳳城哥哥,我給你花!”關寶珍滿心歡喜地接過錢,然後轉頭看向張鳳城,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彎彎的眉眼彷彿能溢位蜜來。
一旁的關三年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他無奈地閉上雙眼,心中暗罵道:“真是個沒用的臭丫頭!我這閨女,簡直跟我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見到馬春梅這種潑辣的女人,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自動服軟了。”
馬春梅又開口對關三年說:“他三叔,你下次收菜的時候,記得多收一些艾草回來。”
艾草要多多的備,這東西幾乎不用錢,這裏雖然有人種植艾,但大部分山上都有野生艾,四五月,一砍一大堆,幾百上千斤,都不難搞到,花點力氣就行。
這東西可是好東西,春天可以吃,夏天防蟲,還可以洗澡泡腳,一個家庭一年幾十斤輕鬆用掉。
馬春梅還讓關三年在鄉下找人做點艾草柱,沒事可以在院子裏,點一些,防蟲效果也很好。
家裏養了花草多了,防蟲就不能隻用一樣,多重效果更好!
關三年點了點頭。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開麵館肯定能賺錢,但我們不能太引人注目了,所以也不打算請人幫忙。你們就隻開中午那一頓,門麵是自己家的,人也是自己家的,幾乎沒什麼成本。每個月能賺個三五百塊,足夠我們生活開銷就行了。”
關三年聽了,隻覺得一陣牙疼。他心裏暗自嘀咕:“這女人的口氣可真大啊!”
馬春梅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的想法,繼續說道:“賺了錢之後,這可是屬於公家的哦,你們四個人都要有工資拿。他三年,你勞苦功高,這個月就先給你開三十塊的工資吧!”
關三年連忙擺手,急忙說道:“不用不用,我幫孩子們忙,要什麼錢啊!”他的語氣堅定,似乎完全沒有考慮過收錢的事情。
馬春梅毫不猶豫地一揮手,果斷地說:“你拿了錢以後再補貼他們也行啊!”
關三年就呲著個大牙笑了,他以後也是一個月有三十塊錢工資的男人了!
現在的人思想,開了個店,就沒有人想過店會倒!
開了就是地久天長的,那他這和正式工作沒有任何區別了!
關三年這個年紀到廠裡當個正式工,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事,但現在,親家母輕易就給他做到的。
馬春梅轉向張鳳城,張鳳城緊張的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