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梅還記得有一次是夏天,她給丈夫送飯到倉庫,那天有點小雨絲,身上濕了點,舊襯衫,加上她豐滿身材,淺白肌膚,她含著胸,躲躲閃閃的走……
正好遇上柳誌新。
那個男人比自己小足足十歲,那眼神,馬春梅一輩子就見過這麼一回。
那是男人們看年輕寡婦的眼神,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和讓人噁心的慾望。
就盯著她的胸口不放,太**,太明顯……
馬春梅感覺到被羞辱,經過他的時候都想吐了。
當時他和自己說了一句什麼話,她假裝沒聽到,進了倉庫,出來就穿了張誌東的工作服,甚至本能的想遺忘這一件事,因為太羞恥太說不出口了。
這會子去他的宴會,馬春梅本能的就覺得不太妥當。
她的生活經驗告訴她,如果你的本能告訴你,不想見某人,不想去某處,那最好聽從自己的直覺。
錢富貴聽了馬春梅的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解釋道:“我再坑也不坑姐姐啊!是對方讓我傳話的,那我肯定得傳到啊。我估計他是想藉著這件事,和你親近親近,把以前的那些不愉快都拋開。另外呢,也有可能是他想走葉家這條路子。”
馬春梅皺眉,若是這樣,似乎也說得通。
她要不去了,得罪這個沒有下線的小人,那也不合適?
畢竟以後要開麵館的,柳誌新這樣的小人,乾好事不一定行,但幹壞事一定行!
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加上,她現在是葉家的人,葉家可不是一般人能得罪起的。
兩種念頭交織在腦海,一時分析不出哪一種纔是正確的。
選擇,永遠是人生最難的一課!因為決擇力,對於人生太重要了,甚至是最重要的!
錢富貴見馬春梅沒有答應,也沒有逼著,他就是個帶話的人,誰也得罪不起。
錢富貴滿臉笑容地說道:“姐,您可真是厲害啊!我聽您家老大說,一中路口那小院被您給盤下來啦!”
馬春梅聞言,臉上也浮現出欣喜的笑容,連連點頭道:“是啊,在那兒開個麵館子,中午給三少爺送飯也方便些。你要是中午沒地方去,就到那兒歇個腳,吃碗麪,千萬別客氣,你可是他舅舅呢!”
錢富貴聽後,稍作思索:“姐,在那開包子鋪的話,住在那兒會不會有點太遠了呢?”
馬春梅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趕忙追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好主意啊?”
當初馬春梅拿下錢富貴那間屋子,純粹是因為實在在城裏沒有其他門路,隻能湊合著住,就是個過渡。
錢富貴接著說道:“是這樣的,姐,在您那門麵後麵那個衚衕裡,有一個小院子,麵積有一百來平呢。隻是那屋子都快倒塌了,不過價格可不便宜,要一千塊呢!”
馬春梅一聽,不由得驚嘆道:“這不是瘋了嗎?”
要知道,她買的那院子雖然也差不多大小,但那可是門麵房,而且屋子還是整齊能用的。
花一千塊買個地皮子,在未來或許還能說得過去,但在這個時候,可真是太不劃算了。
錢富貴笑道:“我先也是這樣想,不過他家有一口井,我試過,水很甜!”
馬春梅立刻覺得那價格不貴了,因為井很貴,哪怕那是一片空地也是值這個價的。
錢富貴還是很靠譜的。
馬春梅直接拍板,“這屋子讓你大侄子做主吧,他看好了,就寫在他名下吧,我年紀大了,總也要有放手的時候,男人不經手幾件大事,是不能成長的。”
錢富貴繼續問:“那生日宴會……”
“我去……問問小天吧,他那天沒事,我就去,他要有事,還是以他為主。”馬春梅這話就可進可退了,她本質上還是不想去,但是她想問問葉承天的意見。
“那行。具體時間定下來,我再提前通知你!”錢富貴得了準話,他一天天也忙得很,趕緊騎車走了。
馬春梅把所有摔得品相不好的草莓剪下,洗乾淨做果醬,空氣裡都飄著草莓味。
“草莓回來了!”
葉承天下了摩托車,書包帶子滑到胳膊肘,聲音裡透著雀躍。
小少年一陣風似的刮過,衝到木箱邊觀看。
暮色中,木箱像個矮胖的小娃娃,新栽的苗蔫蔫地歪著腦袋,葉片邊緣卷著,像沒睡醒似的。
馬春梅正在廚房燒火,聽見動靜探出頭,看見葉承天正盯著箱子發獃。
她擦著手笑問:“咋了?魂兒被草莓勾走了?”
“能活嗎?”少年蹲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垂頭的葉片,眼神裡滿是擔憂。
“肯定能。”馬春梅從水缸裡舀了瓢清水,“有些果子都熟了,你要不要自己摘著,我來洗!”
“好啊好啊!”葉承天眼睛像忽然被點亮,掃過馬春梅全是笑意。
他以前提要求,長輩們要麼痛快給錢,要麼拖拖拉拉,不了了之,因為大家都忙。
從沒人像馬春梅這樣,把他的喜好放在心尖上。
他昨天說草莓好吃,今天放學回來木箱裏就種上了紅果果,這感覺……
晚飯時,搪瓷盆裡的雞蛋餅還冒著熱氣,馬春梅夾了筷子涼拌蒲公英,忽然開口:“今兒錢富貴來送苗時說,柳誌新找上他,說過生日讓我去做菜。”
“他也配嗎?”葉承澤放下搪瓷碗,嘴角扯出絲冷笑,“我們馬媽媽的菜,是一般人能吃上的?”
他夾菜的筷子頓了頓,眼神瞟向弟弟,話裏帶著股莫名的味道。
葉承天沒搭理他,最近二哥總陰陽怪氣的,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扒拉著碗裏的魚粥,聽馬春梅接著說:“他那個人做人沒下限的,我有點怕他,但如果就真的隻做一頓飯,我還是傾向去做一頓中規中矩的糊弄過去,但又害怕他出什麼妖蛾子。”
“柳誌新是什麼東西,你不想去,他還能強求不成!”葉承澤一拍桌子:“他要不高興,你就說是我不給你去的!”
他可以陰陽怪氣馬春梅,外人是不能欺負她。
但馬春梅沒有感激,她知道葉承澤這種輕飄飄的話根本沒有效力。
葉承天淡淡開口:“柳誌新家姐夫姓湯,算我們的堂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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