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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芳從口袋裡掏出手絹給朱桂珍擦了擦淚,“彆哭了,這麼漂亮的姑娘,再哭下去就成花臉貓了。”
朱桂珍聽張春芳這麼說,忍不住噗呲笑了起來。
一旁的楊鐵蘭見女兒笑了,跟著放鬆的笑起來,不過笑著笑著鼻子一酸就抹起眼淚來。
“嫂子,你看你,這姑娘不哭了,你又哭上了。”
張春芳打趣道。
“我……我這是高興的。”
楊鐵蘭趕忙用袖子擦去眼淚。
“桂珍,你明天就去我店裡上班,一個月我給你開五十塊錢,看你工作得怎麼樣,以後還會根據你的表現再加一些獎金提成。”
“什麼?一個月開五……五十塊?”
不等朱桂珍說什麼,楊鐵蘭率先驚撥出聲。
要知道她二兒子朱桂勇在供銷社一個月也就掙五十幾塊,那還是因為朱桂勇在部隊有過立功表現特許加上的呢。
“對,最少五十塊,桂珍要是上手快表現好以後還會加工資。不過,我這是個人買賣,不像國營單位大鍋飯可以養閒人,在我這兒要手腳勤快,眼裡有活兒。要是做不來,那我可就……”
張春芳想著把醜話說在前頭,雖然她的店裡現在確實需要加個人手,但也不會招個嬌小姐。
“他表姨,你放心,我家桂珍乾活可是一把好手,不管是家裡活還是地裡活,她都是一把好手,從來不偷奸耍滑。”
楊鐵蘭趕緊替女兒保證。
“這就好。”
張春芳點點頭,既然你這麼打保票,那日後朱桂珍乾活不行,她也就不必客氣了。
“表姨,我……我真的可以去你那上班?”
朱桂珍張著嘴巴久久纔回過神了,一臉欣喜地問。
“當然了,明天……不,等下你就跟著我走,我給你安排住的地方,明天一早就能來上班。”
“謝謝你表姨,我……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謝你了。”
朱桂珍說著說著又哽咽起來。
“什麼也不用說,以後好好工作就算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
張春芳拍拍朱桂珍的手。
“他表姨,等下在家裡吃飯吧。”
楊鐵蘭笑意盈盈地說。
“不用了,我還要趕著回店裡呢。”
張春芳說完,眸色一沉。
“嫂子,我這次來不光是給桂珍介紹工作,還有一件事得求你們。”
“他表姨,咱都是實在親戚,說什麼求不求的,有什麼事你儘管說。”
楊鐵蘭拉了把椅子坐到張春芳身邊。
“唉~~”
張春芳歎了口氣,將何誌新拉了過來。
“這是我乾弟弟何誌新,和你們村的郭金玲處物件呢,這本來說好的彩禮五百塊,金玲叔嬸也都同意了。
昨天誌新樂嗬嗬的拿著五百塊錢,又買的水果好酒上門。冇想到金玲嬸坐地起價,把彩禮一下子提到了兩千塊。”
"什麼?兩千塊?“
楊鐵蘭不禁倒吸口氣,乖乖,這哪是坐地起價啊,這分明是獅子大開口啊。
這一個村子住著,楊鐵蘭怎麼會不知道李玉香的揍性。那簡直就是出了名的惡婆娘,上罵公婆下打男人的。
那郭金玲雖說從小在她家長大,可那過得連個畜生都不如。
之前要嫁給鄰村的劉木匠也不過是要兩百塊彩禮,現在人家肯出五百塊,那已經是比翻了倍還多了。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一個鄉下丫頭憑什麼敢要兩千塊彩禮?
“是啊,嫂子,你給評評理,我弟弟誌新才二十歲,也就近幾個月跟著我賺點錢,可賺的錢也要生活啊,那刨去吃穿用度也就不剩多少了,這五百塊還是東拚西湊借來的。
那普通人家誰家能有多少存款啊?這張嘴就要兩千塊,這……這不是欺負人嗎?”
“不能給!這個李玉香太過分了,她憑什麼收這個彩禮啊?這彩禮錢就算是要給,也要給金玲的奶奶,金玲奶奶拉扯她弟弟,身體也不好,再怎麼輪也輪不到她來要這個彩禮。”
楊鐵蘭憤憤不平地說。
“是啊,這不我們正為這事犯愁呢,小峰來求我辦事,一說你們家是下河村的,你家大哥還是大隊書記,我就想著這事你們一定能幫上忙。
小峰和我說你們家人都善良仗義,對不公的事那是疾惡如仇,讓我有什麼事儘管和你們說。
我本來不太好意思麻煩你們,但想著以後咱們都是親戚了,也就厚著臉皮說了。”
張春芳一個勁地給楊鐵蘭他們家戴高帽。
“他表姨,看你說的這是哪話,彆說是咱們有親戚關係,就是那兩旁世人求我們,我們也不能看著不管啊。”
楊鐵蘭仗義地說。
但明白人也知道她說的話裡有水分,誰家吃飽撐的冇事去管這檔子閒事。
“有嫂子你這句話,我這心就算放下了。”
張春芳輕鬆地說。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找我家永福回來。”
楊鐵蘭說完,一溜煙地就衝出了門。
“桂珍,你去收拾一下東西,等下接到金玲,咱們一起回城裡去,明天我讓小峰過來找你。”
張春芳對朱桂珍說。
“好。”
朱桂珍聽話地去收拾了,想到明天就能見到心上人,她的心裡美滋滋的。
“姐,你這辦法也太高了!”
何誌新湊到張春芳麵前小聲說,還不忘給了張春芳一個大拇指。
“姐畢竟比你多吃幾十年的飯呢,以後慢慢學著吧。”
張春芳略微傲嬌地說。
“嗯,我一定好好跟姐學。”
何誌新對張春芳佩服得五體投地。
冇一會兒,楊鐵蘭帶著朱永福走回來。
路上楊鐵蘭將張春芳給朱桂珍找工作的事說了,朱永福聽後高興得不得了。
他並不像很多家庭那樣重男輕女,相反對這個小女兒很是疼愛。
這些日子小女兒這麼傷心難過,他的心也彷彿被人用刀割般的疼。
“你是陳峰的表姨吧?實在是太感謝你了!”
朱永福走上前激動地握住張春芳的手,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子眼眶卻是紅紅的。
“永福,他表姨說的事你可得給辦好,要是不給辦好,我可不饒你。”
楊鐵蘭瞪了瞪眼睛,一掃剛纔慈母的模樣,儼然一副母老虎架勢。
“辦辦辦!這事就交給我,我一定給辦好。”
朱永福點頭如搗蒜,彆看他是大隊書記,可他真的是很怕自己的這個老婆。
他老婆彆看平時溫溫柔柔的,可一旦撒起潑來,那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