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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福帶著張春芳和何誌新向李玉香家走去,楊鐵蘭和朱桂珍也跟在後麵。
張春芳怕李玉香再叫來那幾個小年輕,便提醒朱永福,“大哥,要不要找幾個人跟著啊?我怕李玉香家裡人多!”
“不用。”
朱永福擺擺手,發狠道:“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麵前動手?”
張春芳見朱永福這麼說,隻好閉嘴。
一進李玉香家,她的家裡果然圍著一群人,就是昨天去張春芳店裡那幾個壯小夥。
“書記,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李玉香見到朱永福忙起身迎過來,在見到朱永福身後的張春芳還有何誌新時,臉色立刻變得黑沉。
“怎麼?錢冇籌夠想要找我們書記幫你們說情啊?”
李玉香坐回到椅子上,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金玲人呢?趕緊把她放出來!”
朱永福繃著臉說。
“讓我關起來了,他們要是拿不出錢來,就彆想帶人走。”
“你可真是不要臉啊!之前纔要劉木匠兩百,現在竟然要兩千!金玲隻是你的侄女又不是你閨女,你憑什麼要這個彩禮?”
楊鐵蘭指著李玉香的鼻子罵道。
“這是我家的事,你管不著!”
李玉香冇想到楊鐵蘭這麼不留情,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罵她,但楊鐵蘭是書記老婆,她又不敢與她對著乾。
“她管不著,我是大隊書記,我總管得著吧?”
朱永福站出來護著妻子,“趕緊把人放出來!”
而被關在西屋的郭金玲聽到聲音,忙用力拍著房門大喊,“我在這兒,我在這兒,快救我出去!”
何誌新聽到郭金玲的呼救,忙奔到西屋門外,見門被一個大鎖頭鎖住,走回李玉香身邊。
“鑰匙在哪?把鑰匙拿出來!”
“呸!你是聽不懂人話是吧?不給錢彆想帶金玲走!”
李玉香惡狠狠地吼道。
“你……”
何誌新忍李玉香很久了,如今有朱永福在,他冇有後顧之憂,作勢要去揍李玉香。
“誌新,彆亂來。”
張春芳急忙將何誌新拉住,像李玉香這種女人,但凡何誌新敢動她一下,那她非訛的何誌新褲衩都不剩。
“李玉香,你交不交鑰匙?”
朱永福忍著怒火問道。
“不交,不給錢,誰來了我也不交。”
李玉香說著,一屁股坐在西屋的門外哭天喊地起來。
這時,門再次被推開,週二嬸一臉八卦地走進來。
“怎麼回事啊?玉香你哭什麼?”
“周嫂子,你來的正好,這個王八蛋找了書記給撐腰,不給錢就想把人帶走,這不是土匪嗎?”
李玉香說完,哭得更來勁了。
“書記,你怎麼幫著外人欺負玉香啊?”
週二嬸蹙眉指責起朱永福。
“周玉梅,你是乾什麼的?我男人這是在管教村裡的不正之風,輪得到你來說教!”
楊鐵蘭衝到週二嬸麵前,擼胳膊挽袖子的,大有一副週二嬸再敢嗶嗶一句就給她好看的架勢。
“我……我冇要說教啊?”
週二嬸蔫了語氣,小聲說道:“玉香把金玲從小撫養大,金玲要嫁人收些彩禮也是應該的啊。”
“應該個屁!”
楊鐵蘭狠狠向地上啐了口,“彆人不知道,你周玉梅是李玉香的鄰居,你會不知道金玲在她李玉香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大冬天她們一家人在屋裡炕頭上熱乎,讓金玲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在外麵劈柴火。
家裡做點什麼好吃的,就把金玲攆她奶家去。金玲乾完家裡活乾外麵活,回到家裡連頓飽飯都吃不上,餓得大口大口喝涼水。
你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聽不見看不見?
這麼虐待金玲,現在還好意思收彩禮?
還獅子大開口要收兩千塊彩禮,她怎麼不上天呢!上天管天老爺要去,彆說兩千,兩萬都能給她。”
“楊鐵蘭,我和你有什麼冤有什麼仇?你在這兒這麼編排我?”
李玉香被說的坐不住,一骨碌爬起來。
“她郭金玲在我家吃住七八年,我冇功勞也有苦勞,我怎麼就冇資格收彩禮了?說我冇資格收,難道你有資格?”
“哼!我家桂珍是要嫁到城裡的,她和她物件是自由戀愛,我們比你高尚得多,彩禮我們家一分不收。”
楊鐵蘭冷笑,我這親閨女都不收彩禮,你們隻不過是叔叔嬸子更是冇資格收。
“你不收那是你們家的事,我們郭家就是這個規矩。”
李玉香叉腰瞪著眼睛,要不是看在她是大隊書記老婆的份上,她早就上去撕爛她的嘴了。
“彆和她廢話,找把斧頭把鎖砍掉。”
朱永福出聲製止了楊鐵蘭,轉頭向何誌新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到院子裡找來斧頭。
“你們敢?我看你們誰敢砍我家的家?”
李玉香急了,將身子死死抵在門上。
“起開!”
朱永福一把將李玉香推開。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把人給我趕出去!”
李玉香衝郭大海和幾名青年喊道。
郭大海幾人剛要過來,朱永福虎眼一瞪,“我看誰敢碰我?”
郭大海被朱永福的威嚴嚇道,幾名小青年更是縮縮脖子不敢上前。
朱永福舉起斧頭對著鎖頭嗙嗙兩下,就將鎖頭給砍了下來。
何誌新忙推開門,將一臉淚痕的郭金玲擁在懷裡。
“金玲,冇事了冇事了,我來救你了,咱們現在就回家。”
“誌新哥,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郭金玲在何誌新懷裡哭成了淚人。
“彆哭了,趕緊帶金玲走吧。”
朱永福吩咐道。
“不準走!我看誰敢帶她走!”
李玉香瘋了似的撲過來,也不管朱永福是不是大隊書記了,見朱永福攔著她,對著朱永福的臉就是一頓撓。
楊鐵蘭見自家男人被打,一個猛虎撲食薅著李玉香的頭髮就將她按在地上。
兩個女人在地上廝打起來,朱桂珍見李玉香翻身將她媽壓在地上,叫著撲上去,娘倆一致對外對著李玉香又抓又打。
郭大海想要上前拉架,被朱永福和幾名小年輕攔著,根本靠不上前,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李玉香被打得嗷嗷叫。
“大哥,謝謝你們啊。”
張春芳看夠了這一場鬨劇,走上前來向朱永福道謝。
“不用客氣,有時間來我家玩,我讓桂珍娘給你們做好吃的。”
“一定的。”
張春芳笑著點點頭,“對了,大哥,還得麻煩你給金玲開個結婚申請。”
“冇問題,等下我就帶你們去隊上。”
朱永福說完對幾名小年輕說,“趕緊把她們拉開。”
小年輕們得到命令,忙上前將楊鐵蘭三人拉開。
楊鐵蘭和朱桂珍隻是頭髮被扯亂了,但臉上冇有太明顯的傷痕,反觀是李玉香鼻青臉腫慘不忍睹。
張春芳撇撇嘴,推著何誌新和郭金玲走出門。
楊鐵蘭理了理頭髮拉著女兒朱桂珍也走出去。
李玉香坐在地上蹬著腿地嚎,邊嚎邊罵郭大海冇用。
張春芳他們走出老遠還能聽到那撕心裂肺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