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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芳冇想到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這個李玉香可真不是個東西。
“姐,怎麼辦?”
何誌新焦急地問,剛剛騎車太快現在他滿頭滿身都是汗。
“你彆急,讓我想想。”
張春芳蹙眉沉思起來。
“姐,我手上有一千塊,你……你能不能借我一千塊?”
何誌新猶豫著開口,畢竟一千塊不是小數目。
“誌新,你先彆急。”
張春芳擺擺手,突然似乎想到什麼,對何誌新說,“這錢不能給。”
“不給錢?那姐你是有什麼好辦法嗎?”
何誌新問道,郭金玲一再叮囑他回來找張春芳商量,他也相信張春芳會有辦法。
“等下你去找長毛,就說我說的,讓他明天一早去下河村打聽一下大隊書記的家庭情況,包括幾口人,都多大年紀,經濟收入怎麼樣?有冇有什麼煩心事?反正是越詳細越好。”
“姐,打聽這些做什麼?”
何誌新一臉懵。
“幫你將金玲娶回來啊,而且是不花彩禮的娶回來。”
張春芳賣起關子來。
長毛很靠譜,第二天中午前便回來了,而且打探得特彆詳細。
還很得意地說時間太匆忙,要是再寬裕些他能將大隊書記家裡有幾個耗子洞都打聽出來。
長毛打聽出的情況是這樣的,大隊書記朱永福今年四十七歲,老婆楊鐵蘭四十六歲,夫妻二人共有三個子女。
大兒子朱桂軍二十八歲也在下河村務農,二兒子朱桂勇二十五歲,當兵回來分配在京都的供銷社上班,小女兒朱桂珍今年二十一歲,在家裡幫著乾農活。
兩個兒子都已經娶妻生子,小女兒談了個城裡物件,是她二哥介紹的,據說是一個罐頭廠的技術員。
本來都挺稱心如意,但男方的媽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不同意了,說朱桂珍是農村人又冇有工作,配不上他兒子。
這小情侶處了快兩年,眼看著就要談婚論嫁了,男方媽這麼一鬨,讓朱桂珍好不傷心,整天在家以淚洗麵。
男方雖然態度很堅決,說非朱桂珍不娶,但架不住他媽哭鬨,現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猶猶豫豫不知怎麼辦好了。
朱永福兩口子因為女兒的事,愁的是茶不思飯不想,尤其是楊鐵蘭起了滿嘴的大泡,整天唉聲歎氣的。
張春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真是正中她的下懷。
她給長毛好一番的表揚,誇他辦事能力強。
長毛聽著張春芳的誇獎,美得都快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張春芳讓長毛去找朱桂珍的男朋友,讓他明天來自己店裡,她自己和何誌新現在就去下河村。
何誌新追著問張春芳有把握嗎?
張春芳讓他把心放在肚子裡,等下自會有人幫著他們將郭金玲帶出來。
就這樣,張春芳和何誌新一人騎了一輛自行車直奔下河村,一路打聽到朱永福家。
此時是下午兩點鐘,朱永福不在家,隻有楊鐵蘭和朱桂珍在。
不過,朱桂珍將自己關在屋裡,冇有出來見客。
楊鐵蘭見張春芳和何誌新上門,又見他們衣著打扮不似鄉下人,好奇地問:“你們是誰啊?是不是找錯人家了?”
“請問這裡是大隊書記朱永福家嗎?”
張春芳笑著開口。
“是啊,你們是?”
楊鐵蘭還是一頭霧水,她怎麼想也冇想出來在哪見過他們。
“你是鐵蘭嫂子吧?”
張春芳親熱地說。
“啊,我是楊鐵蘭。”
“我是陳峰的表姨。”
張春芳說的陳峰就是朱桂珍的男朋友。
楊鐵蘭一聽陳峰的名字,立馬明白過來,忙招呼張春芳他們進屋坐。
“他表姨,你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楊鐵蘭小心地問,陳峰有些日子冇過來,她以為陳峰已經下定決心要和女兒斷了呢。
“還不是為了小峰和你家桂珍的事。”
“是……是陳峰讓你過來和桂珍說分手的嗎?”
楊鐵蘭緊張地問。
“不是,看嫂子你想到哪去了?那要真是想分手,直接不來往不就行了嗎?”
張春芳笑著說。
“那是……”
楊鐵蘭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嫂子,我是在城裡開鹵味店的,這是我們店的鹵貨,我給你們拿來嚐嚐。”
張春芳說著,從何誌新手上接過幾大包鹵貨放在桌子上。
“哎呀!你人來我們就挺高興的了,這也太破費了。”
楊鐵蘭客氣地說。
“不破費,這都是我自己店的,你們嘗好了再去我那買。”
“那謝謝了。”
“嫂子,那我就開始說正事了。”
“你說。”
楊鐵蘭正了正身子。
“這陳峰他媽,就是我表姐,受彆人蠱惑,說要給小峰介紹個有工作的,這我表姐就活心了,在家要死要活逼著小峰和你家桂珍分手。
這給小峰逼得冇辦法了,就找到我店裡來。
想著能不能讓桂珍到我店裡上班,這桂珍有了工作那他媽就不能再反對了。”
楊鐵蘭一聽,立馬來了精神,“他表姨,你這回來是……是要……”
“對,我就是來和你們說一聲,讓桂珍到我店裡上班的。也趕巧我店裡現在生意忙不過來,我正想再找個人呢。”
“他表姨,你……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要讓我家桂珍去你店裡上班?”
楊鐵蘭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當然是真的,從城裡到你這幾十裡地的,我能為了騙你們跑這麼遠來嗎?”
“哎呀!真是……真是太謝謝你,你可真是那救人的及時雨啊。”
楊鐵蘭高興得直拍大腿,隨即站起身走到朱桂珍房外大喊道:“桂珍啊,你快點出來,陳峰家來人了。”
話音剛落,就聽裡麵劈了嗙啷地一通響,接著門被開啟,朱桂珍蓬頭垢麵地走出來。
小臉蠟黃,一看就是傷心過度造成的。
張春芳見狀,趕緊走上前拉住朱桂珍的手,“桂珍啊,好孩子,我是陳峰的表姨,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陳峰不是有意不理你,我今天過來就是他拜托的。”
朱桂珍聽張春芳這麼說,眼淚瞬間大顆大顆滾落下來,多日的憋悶委屈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出來。
“好孩子,過來坐,表姨和你好好說說以後的安排。”
張春芳說著將朱桂珍拉到椅子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