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就見李玉香盤腿坐著,翻著三角眼說道:“小何啊,這彩禮的事兒,咱們還得再談談。”
何誌新一時冇反應過來,明明上午都說好了,怎麼又要再談?
郭金玲這時坐不住了,“嬸兒,五百塊不是都講好了嗎?你還要乾什麼啊?”
“我當時是被那個女老闆忽悠了。”
李玉香厲起眼睛。
“這五百塊在農村是不少,可你是要嫁到城裡的,何況你還能工作掙錢,那五百塊用不了多久你都能掙回來。”
“嬸兒,話不能這麼說,我是能掙錢,但我也掙不了多少。你既然都已經同意收五百了,這麼出爾反爾也太不地道了?”
郭金玲氣憤地說。
“你個死丫頭,還冇嫁出去呢,你這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李玉香用力拍了下桌子。
“就是,我說金玲,你叔你嬸把你養這麼大,你拍屁股嫁人,也得為你叔嬸考慮一下吧。”
週二嬸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
“這是我家的事用不著你管!”
郭金玲衝週二嬸怒吼,要不是這個攪屎棍,她叔嬸不可能找到她,現在她又在這不說好話。
“死丫頭,白長這麼大一點禮貌也冇有,周嫂子怎麼說也是你長輩,你再敢大呼小叫個試試?”
李玉香說著,就拿起一個雞毛撣子想要抽打郭金玲。
何誌新忙一把抓住,聲音冷厲地說:“嬸子,你彆亂來,金玲以後是我媳婦,我不準任何人傷害她,就算你是她嬸子也不行。”
“你要是拿不出兩千塊,她是誰的媳婦還不一定呢。”
李玉香甩開何誌新,嗤笑著說。
“什麼?兩千塊?”
何誌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李玉香竟然如此獅子大開口。
“嬸兒,你瘋了?”
郭金玲也被嚇到。
“冇錯,就是兩千塊,拿不出錢就趕緊滾蛋。”
李玉香皺起眉頭,不可一世地說。
“嬸子,我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我上哪去弄來兩千塊啊?”
何誌新苦著臉,他這段時間批發辣條再加上自己賣,是掙了些錢,但刨去吃喝手裡也就剩下一千塊。
“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要一千塊。”
李玉香蠻橫地說。
“誌新哥,不要和她說了,咱們走,她這麼不講理,彆說兩千塊,就是五百也不給她。”
郭金玲要被李玉香氣死。
在她心裡就不應該給她彩禮錢,這些年她是在他們家吃住。
可是過的就不是人過的日子,所有家務活都要她來做,饑一頓飽一頓,有事冇事還要當李玉香的出氣筒。
可以說不是李玉香他們撫養她,是她照顧了李玉香他們。
給他們五百塊彩禮她心裡就夠窩火的了,現在她張口竟然要兩千,真是不要臉到極點啊。
她是怎麼好意思開口的?
“想走?”
李玉香兩眼一瞪,向郭大海和幾名青年使了個眼色,頓時七八個人將郭金玲二人圍住。
“你想乾什麼?”
何誌新將郭金玲護在身後,警惕地喊著。
“想乾什麼?”
李玉香冷笑,“你今天要是拿不出兩千塊,人你就彆想帶走了!”
“你們敢?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把金玲帶走。”
何誌新也發起狠來。
“是嗎?那你就試試看?我可告訴你,這是下河村,可不是你們城裡,我就說你闖進來耍流氓,我們把你打死也冇人能怎麼樣!”
何誌新緊咬後槽牙,腮幫用力得棱骨分明,他的怒氣已經達到頂點。
他拳頭握得哢哢響,隨時準備拚命。
郭金玲嚇壞了,她知道村裡這些愣頭青的野蠻,忙將何誌新拉到一旁。
小聲在何誌新耳邊說:“誌新哥,你彆衝動,和他們硬來是冇有好處的。你回去找春芳姐,她會幫你想辦法的。”
“不行,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兒。”
何誌新搖頭。
“你聽我的,你難道想我眼看著你被打死嗎?”
郭金玲急得哭出聲來,哽嚥著說:“誌新哥,我不會有事的,他們還指望我收彩禮呢。你先拖著他們,回去找春芳姐想辦法,聽話。”
何誌新見郭金玲哭了,火氣頓時降下來。
他走到李玉香身邊說:“好,我回去籌錢,但你們不能打金玲也不能罵金玲,要好吃好喝供著她,我最多兩天就帶著錢來。”
“這你放心,金玲畢竟是我們的親侄女,我們能虧待她嗎?”
李玉香見有戲,立馬換了副嘴臉。
實則心裡冷笑,要是這小子不同意拿兩千,看她怎麼收拾金玲這個死丫頭。
何誌新拉著郭金玲的手,萬分不捨地說:“金玲,你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嗯,誌新哥,我等你,你不用擔心我。”
郭金玲強擠出一絲笑。
何誌新走出房間,騎上自行車離開了。
“我說什麼了?這男的有錢,他呀就屬那牙膏的,不擠不出油。”
週二嬸得意地向李玉香炫耀。
郭金玲轉頭狠狠瞪向週二嬸,她這回算明白了,一切都是週二嬸的主意。
“你個死丫頭,你再瞪個試試,周嫂子有說錯嗎?”
李玉香作勢要打郭金玲,郭金玲現在對她滿是怨恨根本不怕她,仰著頭與她對峙。
李玉香想到何誌新說的話,緩緩放下手,“死丫頭,算你命好,找了個有錢的,要不然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行了,彆和她一般見識了,她怎麼說也是你家的搖錢樹啊。”
週二嬸打趣道。
“哼~~”
李玉香用鼻孔嗤了下,對一旁的郭大海說,“把這丫頭關起來,門窗都封緊,免得她再跑掉。”
郭大海得到命令,和兩個青年一起將郭金玲給推進小屋。
“玉香,等收到錢你可不能白了我啊,要不是我給你出這主意,人家五百塊就打發你了。”
週二嬸眼裡閃著精光討要好處。
“你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李玉香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罵週二嬸。
你就好好等著吧,我說少不了你的,肯定少不了,到時候給你家買兩瓶燒酒也算冇白你啊。
兩人心照不宣地笑起來,卻是各懷鬼胎。
何誌新回到鹵味店,張春芳見他一個人回來,又是一臉的喪氣,頓覺事情不妙。
“誌新,金玲呢?”
“姐,金玲她叔嬸不做人,獅子大開口把彩禮漲到了兩千塊。”
何誌新憤憤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