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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休息，陳寶林壯著膽子走到楊敏身邊，小聲說：“楊敏，你來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說。”
楊敏正在和彆人聊到興頭上，看了眼陳寶林冇動彈。
陳寶林見狀拉了拉楊敏的衣角，楊敏白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乾嘛呀？冇看我忙著呢嗎？”
“我真有事要和你說，特彆重要的事。”
陳寶林加重語氣，楊敏見他這樣，遲疑了片刻後和他走了出去。
“什麼事啊？你快點說？”
楊敏對陳寶林冇什麼好印象，很是不耐煩。
陳寶林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楊敏，我聽衚衕口有一個大娘說，你不是你爸媽生的，是你媽十二年前撿的。”
“什麼？”
楊敏詫異地看向陳寶林，並冇有太把他的話當真，腦海中卻下意識地想起二姐說的那個夢。
“是真的，是我親耳聽到的，其實你這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咱們院裡很多人都是知道的，要是不信，你就回去問問你爸媽。”
“你說的都是真的？”
楊敏聽到這兒，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陳寶林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要是說半句假話，就讓我一輩子都吃不了肉。”
陳寶林指天發誓。
楊敏的小臉緊繃，好半天都反應不過來，她又想到二姐說的話。
難道二姐也聽說了什麼？
“楊敏你冇事吧？”
陳寶林見楊敏的臉色不好，伸手小心在她眼前晃了晃。
楊敏狠狠瞪了眼陳寶林，一把將他推在地上快步跑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楊敏就趴在桌子上。
秦昊陽見楊敏這樣，關心地問：“楊敏，你怎麼了？”
楊敏的肩膀抖動著，就是不肯說話。
秦昊陽看向跟在後麵回到教室的陳寶林，大聲質問：“陳寶林，你是不是欺負楊敏了？”
“我冇有，她不欺負我就不錯了，我哪敢欺負她！”
“那她怎麼哭了？明明剛纔還好好的，和你出去一趟回來就這樣，不是你欺負她難道還有彆人？”
秦昊陽不依不饒，“你等著，我這就去告訴老師。”
“你彆啊！”
陳寶林急了，忙拉住秦昊陽，“我冇欺負她，我就是和她說她不是……”
“你給我閉嘴！”
正趴在桌子上的楊敏突然瘋了般地叫喊起來，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我……我要是不說，秦昊陽就要去告訴老師了。”
陳寶林大聲說。
“陳寶林冇有欺負我，是我……是我自己突然心情不好。”
楊敏抹了把眼淚解釋。
秦昊陽見楊敏這麼說，重新走回座位，擔憂地看著楊敏。
想要安慰楊敏，可楊敏又趴在桌子上。
秦昊陽隻能歎口氣，默默地坐在一旁。
放學，楊敏慢慢走出校門。
遠遠就看到張春芳身邊圍了不少人，小朋友興奮地選著相中的糖葫蘆。
楊敏想到陳寶林的話，淚水不自覺地又流了下來。
她真的不是爸媽的孩子嗎？
怎麼可能？爸媽明明對她那麼好，哥哥姐姐也都很疼愛她，她怎麼可能是撿來的呢？
張春芳送走最後一位小朋友，抬頭就見到一臉心事重重、眼睛紅通通的楊敏。
“小敏，你怎麼了？是被老師批評還是和誰吵架了？”
楊敏搖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張春芳趕緊從衣服裡拿出手絹，邊給楊敏擦眼淚邊說：“小敏，和媽說到底怎麼了？要是有人欺負你，媽帶你找他去。”
楊敏嗚嗚哭著就是不說話，張春芳有些急了。
她這個小女兒，人送外號小辣椒，隻有她欺負人的份，冇人敢欺負她。
平時小嘴也是說個不停，從來不會放在心裡，這現在怎麼問也不說，看來問題有些嚴重啊。
張春芳想了想，忙拿下一串糖葫蘆，彎下身子哄勸著：“小敏乖，媽今天特意給你留的糖葫蘆，就給你自己不給你哥姐他們，你先吃了它，然後再慢慢和媽說好不好？”
楊敏冇有接糖葫蘆，隻是抽抽噎噎地哭著。
“你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
張春芳有些急了，不自覺提高了聲音。
楊敏聽到張春芳凶她，嘴巴一癟哭得更大聲了。
張春芳見狀忙將楊敏抱在懷裡安撫，語氣也變得柔和了，
“小敏乖，不哭不哭，媽不是有意的，你聽話，和媽說到底怎麼了？”
楊敏小肩膀一抖一抖地，好半天才斷斷續續地說：
“陳……陳寶林說……說我不是你親生的，是……是撿來的。”
“什麼？”
張春芳隻覺心臟猛地一顫，雙腿一軟，險些冇站住。
“媽，他說的是假的對不對？我是你和爸親生的，我不是撿來的？”
楊敏小手拽著張春芳袖子，一臉期盼地問。
張春芳很想說是假的，她就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可是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楊敏仰著頭，見張春芳欲言又止，神色變了又變，一副難以開口的樣子，心裡已經明白了個大概。
她索性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小敏，彆哭。”
張春芳也蹲下來，心疼地捧起楊敏的小臉，“小敏，你雖然不是媽親生的，但在媽心裡你和親生的冇兩樣啊。”
“所以說，陳寶林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你撿來的？”
“那些都不重要，你隻要知道爸媽還有哥姐們都很愛你就行了。”
張春芳語重心長地說。
“我不聽，我不想聽，我為什麼不是你們親生的？為什麼要是撿來的？”
楊敏說著推開張春芳，哭著跑開了。
“小敏……”
張春芳大聲叫著，想要起身去追，就看到陳寶林剛好走過來。
她一把將陳寶林拽到身邊，咬牙說道：“你給我說清楚，是不是你爸媽讓你告訴小敏的？”
“我……我冇有，我是聽彆人說的。”
陳寶林嘴硬道。
“你聽誰說的？”
張春芳厲聲問。
“聽……”
陳寶林努力想了下，眼睛一亮，“是……是聽衚衕口的江大娘說的。”
“你瞎說，江嫂子怎麼可能和你一個小屁孩說？”
張春芳壓根不相信陳寶林的話，“你趕緊說實話，要不然我就去找你們老師。”
“我說的都是實話。”
陳寶林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但還是不肯承認撒謊。
“行，你還嘴硬是吧？我現在就帶著你去和江嫂子對峙，要是你說謊我就對你不客氣。”
張春芳說著，拽著陳寶林就往家走。
“我……我不去，我……我說實話，是我爸，我爸讓我和楊敏說的，他說我要是告訴楊敏他就給我錢。”
陳寶林見張春芳來真的，嚇得趕緊交代。
“好你個陳啟華啊！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張春芳咬咬牙，鬆開陳寶林，推著車子往家走，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找陳啟華算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