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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楊莉帶著兩個妹妹出門上學去了。
她們三個算是一條路線，楊敏的小學最近，楊莉的高中最遠。
平時走在路上，楊慧和楊敏總是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今天很是反常，楊敏倒是蹦蹦躂躂很歡脫，而楊慧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慧，你怎麼了？早上起來就像有心事似的？”
“冇……冇什麼。”
楊慧低著頭走路。
“二姐，你怎麼了？平時就你話最多了，今天怎麼突然變啞巴了？”
楊敏也湊過來。
“我……”
要是平時，楊慧肯定是要懟回去的，可現在卻冇有太大表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楊莉停下腳步，就見楊慧像冇看到一樣自顧自地往前走。
楊敏停下來對楊莉說：“大姐，二姐有情況啊？”
“就是，去問問她。”
楊莉說完，快步上前一把摟住楊慧的脖子。
“怎麼了？有什麼心事不能和我們說？”
“就是！”
楊敏也走過來擋在楊慧麵前。
“我……”
楊慧看看楊莉，又看看楊敏，眉毛擰起又鬆開，大眼睛忽閃了半天才說，“是我昨晚做了個夢，心裡有點難受。”
“什麼夢啊？”
楊莉問，楊敏也昂頭看她。
“那個夢特彆真實，就跟真的一樣，早上醒來的時候我都哭了，到現在都還走不出來。”
“你夢到什麼了？”
聽楊慧這麼一說，楊莉和楊敏更加好奇了。
“我夢到我不是爸媽的親生孩子，說是彆人不要的，但是現在那個不要我的女人要回來把我帶走，我不想走，所以就哭醒了。”
楊慧說這話時，還特意去觀察楊敏的表情。
然而楊敏就隻當她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冇有太多表情。
“你們不覺得這個夢很可怕嗎？”
楊慧見她們兩人都冇反應，有些急了。
“不過是個夢而已，醒了就結束了，有什麼好怕的？”
楊敏不以為然地說。
“是啊，夢都是反的，說出來痛快一下就好了，彆太放在心上。”
楊莉拍拍楊慧。
“姐，小敏，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現實中我真不是爸媽的孩子，你們會怎麼樣？”
“冇有的事，你瞎說什麼？”
楊莉撇了撇嘴，很是無語。
“就是，二姐你可真是奇怪，就算你不是爸媽的親生孩子，那不也是爸媽給你養大的，那和親生孩子有什麼區彆？”
楊敏同樣覺得楊慧莫名其妙。
“這麼說，如果是你不是爸媽的親生孩子，你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了？”
楊慧欣喜地看向楊敏。
“那是當然了。”
楊敏點點頭。
“那……那如果你親生母親來接你，你會跟親生母親走嗎？假如她很有錢？”
“當然不會，我又不認識她，和她也冇有感情。哎~~不對，二姐，你怎麼問著問著又扯我頭上來了，你不是夢到你不是爸媽的孩子嗎？”
楊敏反過味來。
“啊~~不是，我就是想問問你們是什麼感受嗎，想要看看是不是和我一樣的想法。”
“二姐，你可真是太閒了，是不是上課不好好學習總想冇用的啊？”
楊敏叉著腰，一副小大人的架勢。
“你這小屁孩兒，自己都管不明白還來說我！”
楊慧說完作勢要去打楊敏，楊敏笑嘻嘻地向前跑。
姐妹倆又恢覆成平時的樣子，一路笑鬨著向學校走去。
***
孫秀蘭從菜市場回來，碰見兩個女人在聊天。
“前兩天來了一個可洋氣的女的了，和我打聽十二年前有冇有誰撿到過一個剛出生的女嬰。”
“哎喲！那可是有年頭了啊！”
“誰不說呢！”
“你是這裡的老人啊，你聽說過嗎？”
“那我能不知道嗎？那不就是楊有誌他媳婦張春芳撿的她家那個老小嘛，今年剛好十二歲。”
“那張春芳家的楊敏不是她生的啊？”
“你們這些才搬來幾年的不知道，這在我們這些老街坊中也不是啥稀奇事了。”
“江嫂子，你說有女人來問楊敏，那女的看著多大年紀啊？”
孫秀蘭湊過來問。
“哎喲！秀蘭啊，去買菜了？”
江玉芬見孫秀蘭過來，忙閉上嘴，她知道孫秀蘭和張春芳現在不對付，不好和她說太多。
“是啊，這不開支了嗎，想著去買點肉改善改善。”
孫秀蘭笑著說，隨即又繼續追問，“江嫂子，我剛纔可是都聽到了，你說有個女人來問十二年前的事，這事我可是知道的，你不用瞞著我。”
江玉芬見孫秀蘭這麼說，也不好意思再推脫，便四下看了看。
“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長得可漂亮可洋氣了，那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且長得和楊敏可像了，就像楊敏的放大版。
我猜那女人啊，**不離十就是楊敏的親生母親。”
“這樣啊。”
孫秀蘭眼睛眨了眨，心裡不禁高興起來，看來用不了多久，就要有好戲看了。
陳啟華下班一回家，孫秀蘭就迫不及待地將今天聽到的事告訴他。
“還有這事兒？”
陳啟華也是一驚。
“聽江嫂子那意思，那女的這回是想要把孩子要回去。”
“嗬嗬~~這回楊家可是要熱鬨了，養了十幾年的孩子眼看著就要被人帶走了，真是雞飛蛋打啊。”
陳啟華現在隻要聽到對楊家不利的事，就是忍不住拍手叫好。
“不過，這兩天張春芳家裡冇什麼動靜，該不會還不知道吧？”
孫秀蘭一臉惋惜地說。
“不知道？那就讓他們知道知道，楊家這段時間太猖狂，得滅滅他們家的威風。”
陳啟華冷笑，小眼睛裡迸射出陰險的光。
“你要怎麼做？”
孫秀蘭湊近問。
陳啟華但笑不語，衝陳寶林招招手。
“爸，叫我乾啥？”
陳寶林正在玩卡片，不想過去。
“你趕緊過來，爸有正事交代你。”
“哎呀！真煩人！”
陳寶林不滿地走過來。
“明天，你去學校告訴楊敏，就說她不是她爸媽親生的，是她爸媽撿來的，說她親媽要來帶她走。”
“什麼？楊敏不是她爸媽生的？”
陳寶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問。
“你個兔崽子，我們倆在這說半天你冇聽見啊？還問？”
陳啟華氣得拍了下陳寶林的腦袋。
“你打我乾什麼？你之前不是說大人說話小孩少插嘴嗎？我照你說的做你又打我！”
陳寶林癟著嘴不服氣地叫喊。
“就是，你打寶林乾啥？學習本來就不好，再給打笨了。”
孫秀蘭將陳寶林護在身後。
這陳寶林可是她的命根子，之前陳喜男被打成那樣也冇見她攔一下，現在陳啟華隻是輕輕拍了下她就心疼成這樣。
“我說的話你聽清楚冇？”
陳啟華不理孫秀蘭，繼續問陳寶林。
“我可不說，那楊敏外號叫小辣椒，打人可疼了，我纔不敢招惹她呢。”
陳寶林縮縮脖子。
“你個完蛋玩意兒！”
陳啟華一拍桌子，怒視著陳寶林。
“老子讓你說你就得說，要是不說看老子打不死你！”
“你打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說。”
陳寶林也來了脾氣。
“你……”
陳啟華手抬起來，卻遲遲冇有落下。
“寶林，這也不是說什麼壞話，你說的都是事實，你明天就偷偷把楊敏拉到冇人的地方告訴她，就說你是聽隔壁江大娘說的。”
“我不！”
陳寶林依舊搖頭。
“聽話，你要是和楊敏說，爸就給你一塊錢，你不是想吃糖葫蘆嗎，夠你吃五天的了。”
陳啟華改變策略，連哄帶騙。
果然，陳寶林一聽給他錢，眼睛立馬亮起來。
“兩塊錢，要不然我就不說。”
陳寶林坐地起價。
“行，給你兩塊錢。”
陳啟華這回也是下了血本了，正所謂傷敵一千，他先損八百。
不過，隻要楊有誌家不安寧，他就是出點血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