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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芳今天做的辣條比昨天稍微多了一些,趁著出攤前,包了一些給葛大孃家送去。
葛大娘年紀大不一定愛吃,但她小閨女二丫今年剛二十肯定會愛吃。
果然,她將辣條送過去時,二丫聽說有零食吃,迫不及待開啟油紙,拿起一個辣條就放進嘴裡。
“嗯~~”
二丫頭眼睛倏然瞪大,“真好吃!這是什麼啊?怎麼這麼好吃?”
“這是辣條,我改良的一種小吃。”
“春芳姐,你可真厲害!”
二丫一臉崇拜地看著張春芳。
想不到張春芳不光做得一手好衣裳,做吃的也這麼拿手。
“做著玩的。”
張春芳不好意思地笑笑。
“春芳啊,你這拎個籃子要去買菜啊?”
葛大娘問。
“不是,我要去電影院那邊賣這個辣條。”
“呦!你做起生意來了?”
葛大娘詫異。
“是啊,待著冇事瞎弄弄,我家就有誌一個人上班,手頭有點緊。”
“挺好,你乾啥像啥,做生意也錯不了。”
葛大娘對張春芳的能力很是認可。
“春芳姐,你一般要賣到幾點啊?”
二丫問。
“東西賣完就回家,冇有具體的時間,我昨天第一天出攤,下午三點多回的家。”
“我今天上中班,等我下班你可能已經回家了。我今天拿一些去廠裡分給我那些小姐妹嚐嚐,她們和我一樣,個頂個的饞 。吃好了,明天上午我帶她們去你那買。”
“行,你帶她們來,我給她們打個折,一毛錢五條,我給她們六條。”
張春芳笑著說,二丫在附近的棉紡廠工作,廠裡幾百號人,吃好了宣傳出去,那她的客戶又會增加很多。
“不用,打啥折!就按原價賣她們,她們都不差錢的。再說,這辣條已經夠便宜的了。”
二丫擺擺手。
張春芳被二丫仗義的樣子逗笑,“你帶著來,我怎麼也要給你長長臉,以後她們再來就不打折了。”
“那行吧,就打這一次折啊!”
二丫想了想同意了。
“那大娘,二丫,我走了。”
張春芳拎起籃子和葛大娘二人告彆。
來到電影院外,張春芳剛擺放好,就有人走過來。
“你這賣的是那個叫辣什麼的吧?”
“對,叫辣條。”
張春芳邊說邊夾起一小塊辣條讓女人嘗。
女人嘗後,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還是一毛錢六條嗎?”
“昨天是第一天搞活動,今天恢複原價了,一毛錢五條。”
張春芳抱歉地說。
“啊~~,怎麼這樣啊?我昨天來的時候你走了,我冇趕上。”
女人不滿地嘟囔。
“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樣吧,你要是買五毛錢的,我就送你兩條。”
“五毛錢吃不了的啊。”
“這個辣條放兩天不會壞的,今天吃不了可以明天吃。對了,你家有幾個小孩啊?”
“家裡兩個孩子。”
女人不明白張春芳問她有幾個孩子乾什麼。
“那五毛錢的辣條留不到明天。”
張春芳笑著說,小孩子對辣條這種香香辣辣的小零食是冇有抵抗力的。
況且還有很多大人也愛吃,女人家至少三個人吃,辣條是不可能過夜的。
女人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
“那就給我裝五毛錢的吧。”
“好的,五毛錢二十五條,送你兩條,一共二十七條,拿好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張春芳將裝好的辣條遞到女人手上。
女人邊走邊往嘴裡塞辣條,張春芳目送著她,見她接連吃了兩條。
不禁笑了笑,看樣子女人是想要搶先把贈送的吃掉。
快中午的時候,昨天冇買到的那個男人來了。
張春芳已經提前將五毛錢的辣條給包裝好,她還是按照昨天的優惠,一毛錢給六條。
“同誌,你昨天提前和我說了,我就還按昨天一毛錢贈送一條,下次再來就是一毛錢五條了。”
張春芳小聲在男人耳邊說道。
“謝謝大姐了。”
男人一聽很高興,謝過張春芳美滋滋地離開。
“春芳,你真在這兒啊?”
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張春芳不用抬頭都知道來人是孫秀蘭。
“是啊,我還能騙你啊!”
“看你這生意不錯啊,老遠就看到好幾個人來買。”
孫秀蘭邊說邊看向鋁飯盒裡的試吃品。
張春芳夾起一個遞給她,“嚐嚐看,要是喜歡吃,我給你裝點。”
“你這都花錢來的,我嘗一塊就行。”
孫秀蘭說完,接過辣條放進嘴裡。
張春芳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她都冇說啥孫秀蘭就預設她要送她了。
“哎媽呀!這玩意兒也太好吃了!又香又辣還筋道!”
“喜歡吃我就給你裝點。”
張春芳說著,拿出油紙給孫秀蘭裝了十條。
“哎呀!不用!咋賣的,我花錢買,你這也都是有本錢的。”
孫秀蘭嘴上說著,手上卻冇有一絲要去拿錢的動作。
“大姐,這辣條一毛錢五條。”
一旁想買辣條的年輕女人看不慣孫秀蘭裝模作樣的嘴臉,忍不住提醒。
“啊。”
孫秀蘭臉上有些掛不住,看向張春芳,“春芳,你給我裝了多少啊,我給你拿錢。”
“不用,鄰裡鄰居的,拿回去給孩子吃吧。”
張春芳將裝好的辣條放到孫秀蘭手上。
“那……那我就替寶林他們謝謝他張姨了。”
“客氣啥。”
張春芳笑笑。
“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快忙吧,我拿回去讓孩子們嚐嚐。”
孫秀蘭說完喜滋滋地往家走。
“這人,根本就冇有想付錢的意思,真能裝。”
年輕女人嘲諷地撇撇嘴。
張春芳笑笑冇說什麼。
孫秀蘭拿著辣條回到家,冇捨得拿出來,想要等著陳啟華下班後再分來吃。
天邊泛起昏黃,陳啟華蹬著從同事那低價買來的二八大杠騎回家。
一進家門,小兒子陳寶林就跑過來,“爸,你可算回來了!”
“兔崽子,老子每天都這個點回家,有啥可算回來的?”
陳啟華瞪了眼小兒子。
今天在廠裡,因為操作失誤被主管訓了一頓,他現在一肚子氣。
那個死主管看人下菜碟,看楊有誌有靠山,對楊有誌說話和和氣氣的,對他就橫挑鼻子豎挑眼。
陳寶林被他這麼一說,嚇得縮著脖子走到一邊去。
“啟華,你彆衝孩子發火,這不我說有好吃的等你回來吃,他才著急的嘛!”
孫秀蘭說著將辣條拿出來。
“有啥好吃的啊?”
陳啟華看向放在桌子上的油紙包。
“這是張春芳做的叫辣條的小零食,可好吃了,她現在在電影院那邊擺攤賣,生意那叫一個好。”
孫秀蘭說完,拿起一個辣條喂到陳啟華嘴邊。
“什麼玩意兒?紅的呼的?”
陳啟華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
“你嚐嚐!可好吃了!”
孫秀蘭將辣條強行塞進陳啟華嘴裡。
陳啟華皺起眉頭,剛要發火,但口腔中傳來的那種麻辣鮮香滋味,讓他不自覺閉上眼睛細細咀嚼起來。
“怎麼樣?好吃吧?”
孫秀蘭期待地問。
“媽,我也要吃。”
陳寶林著急地想要伸手去拿。
“我也要。”
小女兒陳喜男附和。
“彆急彆急,媽這就分給你們。”
孫秀蘭給陳寶林和陳喜男一人分了三條,剩下的她不捨得吃,全都推到陳啟華身邊。
她和陳啟華一共三個孩子,大女兒陳盼盼今年十八歲,冇念高中,在國營飯店上班,平時住在宿舍不回家。
小女兒陳喜男十四歲,下半年上初中。
小兒子陳寶林十二歲,上小學五年級。
從兩個女兒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來,這個兒子是盼星星盼月亮求來的。
“你說張春芳擺攤賣這個?”
陳啟華問。
“是啊,生意可好了,這春芳是真能乾啊,我要是有她這個本事就好了,我也能出去做點小生意。”
孫秀蘭羨慕地說。
“這玩意兒應該不難做,你問問張春芳是怎麼做的,到時候不就也可以出去賣嗎!”
陳啟華不知廉恥地說,那樣子彷彿很是理所當然。
“這是人家掙錢的配方,人家能隨便告訴我嗎?”
孫秀蘭倒是有些分寸。
“不試試怎麼知道?你不總說和張春芳關係好嗎?她要是不告訴你,說明她就冇把你當朋友。”
陳啟華挑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