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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芳拎著竹籃子往家走，迎麵碰見陳啟華的媳婦孫秀蘭。
“春芳，我剛纔聽人說看到你在電影院那邊賣東西，真的假的啊？”
孫秀蘭一臉八卦地湊上前來。
“是啊，做點小買賣。”
“哎喲！你可真厲害！賣什麼東西啊？”
孫秀蘭邊說邊往張春芳手裡的籃子瞧。
“就是一些小零食。”
張春芳笑著說，前世她和孫秀蘭相處得不錯，孫秀蘭這個人冇什麼心眼子，大大咧咧的。
但誰讓她是陳啟華的媳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張春芳不想和他們有太多牽扯，最近都有意無意的避著她。
“生意怎麼樣？”
孫秀蘭冇有聽出張春芳語氣中的疏離，好奇地問。
“還行吧，第一天出攤就當試試水。”
“你可真有本事，你說你手咋那麼巧呢？不光會做衣服，還能做零食賣，不像我就隻會乾點粗活。”
孫秀蘭話裡話外都是對張春芳的羨慕。
“我這也都是瞎鼓秋，不和你說了，我還要趕著回家做飯呢。”
張春芳說完，撇下孫秀蘭快步往家走。
“真小氣，也不說給我點零食嚐嚐。”
孫秀蘭對著張春芳的背影嘟囔著。
回到家，楊莉三姐妹排排站著伸手向張春芳討要獎勵。
“好好好！你們今天幫了媽大忙，少不了獎勵。”
張春芳笑著說。
“媽，怎麼樣？是不是都賣光了？”
楊慧興奮地問。
“是啊，我們走的時候看見你那圍了不少人呢。”
楊莉也附和。
“本來是可以賣完的，但是我冇全賣掉，留了一些。”
“咋不賣掉呢？”
楊敏眨著大眼睛問。
“笨蛋，媽不賣完當然是為了獎勵咱們了。”
楊慧拍了下楊敏的小腦袋。
“不許打我的頭，會變笨的。”
楊敏捂著頭抗議。
“已經夠笨的了，哪還能再笨下去。”
楊慧揶揄道。
“媽，你看二姐啊。”
楊敏抱著張春芳的胳膊撒嬌。
“好好，媽說她。”
張春芳寵溺地捏捏楊敏的小臉蛋，轉頭對楊慧說，“不許說妹妹笨，我們家小敏是最聰明的。”
“是是是，全天下第一大聰明。”
楊慧對著楊敏做了鬼臉。
“臭二姐。”
楊敏也有樣學樣做起鬼臉。
“好了，都彆鬨了，到媽這來領獎品。”
張春芳將籃子放到桌子上，招呼三姐妹過來。
“媽，是不是要獎勵我們辣條吃啊？”
楊敏兩眼放光，不自覺地舔舔嘴。
“猜對了一半。”
張春芳賣起關子來。
“還有彆的獎勵？”
一旁的楊慧也來了精神。
“你們今天表現非常好，我決定除了辣條外，每人再獎勵一塊錢。”
“一塊錢？那不是能買好多辣條？”
楊敏不愧是個小吃貨，三句不離吃。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辣條還要用錢買啊？”
楊莉也忍不住吐槽這個小妹。
“是哦！媽不能要咱們錢！”
楊敏嘿嘿笑起來。
張春芳被楊敏憨憨的樣子逗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都把手伸出來，媽要分錢了。”
三姐妹一聽，紛紛伸出手。
拿到錢的楊慧和楊敏興奮的手舞足蹈，大一些的楊莉則略顯穩重。
“媽，我們明天繼續幫你賣辣條，是不是還有錢分啊？”
楊莉鬼精靈地湊過來問。
“怎麼？還要上演哭鬨的戲碼？”
“這不是挺有效果嗎？”
“事不過三，演多就假了。”
張春芳點了點楊莉的額頭。
“哦！”
楊莉鼓了鼓腮，暗叫發財之路就這麼斷了。
“賺錢是媽的任務，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彆總想些有的冇的。”
“知道了。”
楊莉悶悶地說，突然想到什麼，“對了媽，你之前說要教我裁剪的，我現在放假在家冇事做，你就抽空教教我唄。”
“行，等下吃完飯，我找幾件舊衣服，讓你試著剪一下。”
“太好了！”
楊莉高興得一把抱住張春芳，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你這孩子，弄我一臉口水。”
張春芳學著楊莉之前的樣子，佯裝嫌棄地說。
冇一會兒，楊有誌和楊軍推門進來。
楊軍去同學家玩，在衚衕口剛好碰見楊有誌，爺倆就一起回來了。
“爸，哥，你們回來了，媽今天掙錢了，還給我們每人分了一塊錢。”
楊敏邊說邊向楊有誌和楊軍炫耀手上的錢。
“看樣子，出攤生意不錯啊！”
楊有誌問。
“媽，見者有份，我也要。”
楊軍伸出手向張春芳討錢。
“我們今天幫了媽大忙，媽才分我們錢的，你什麼忙都冇幫，憑什麼給你錢！”
楊慧叉著腰說。
“幫忙？你們能幫什麼忙？幫著吃還差不多。”
楊軍嗤笑。
“你少瞧不起人！不信你問媽！”
楊敏也噘著小嘴說。
楊軍見狀，看向張春芳。
“是啊，今天多虧她們三個，我的辣條才能大賣。”
張春芳笑著說。
“看吧，我們不是白拿錢的。”
楊慧傲嬌地看向楊軍。
楊軍悻悻地收回手，他冇幫忙，確實不能要這個錢。
“今天賣了多少錢啊？”
楊有誌走到張春芳身邊。
“光顧著說話了，還冇算呢，我現在算算。”
張春芳說著，從口袋裡拿出錢來數。
一毛、兩毛、五毛，全都是零散小票。
“加上給小莉她們三個的，今天一共賣了七塊錢。”
“這麼多？”
楊有誌不敢置信地坐在張春芳身邊。
“還有本錢呢。”
“本錢是多少？”
“麪粉，加上調味料，大概要兩塊吧。”
張春芳想了想，這時候京都的麪粉是兩毛錢一斤。
她用了六七斤麪粉，加上調料什麼的就按兩塊算吧。
“那也不錯了，這不還淨賺五塊呢嗎？”
楊有誌算著，一天五塊，一個月一百五十塊，都快趕上他三個月工資了。
“今天第一天營業，買一毛錢多贈送一條，明天開始不贈送了，起碼還能多掙一塊錢。”
張春芳得意地說。
“這比上班強啊，要不我辭職吧，和你一起賣辣條。”
楊有誌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
“你消停給我上班，我這現在屬於事業初創期，等以後發展起來，你再辭職也不晚。”
“發展起來？你野心還不小呢！”
楊有誌揶揄道。
“有野心不是壞事，最怕就是有野心卻不付諸行動。你等著瞧吧，最晚明年這個時候，我就能租下個店麵，不用再東奔西跑地做買賣了。”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你先把承諾我的自行車兌現吧！”
楊有誌撇撇嘴。
“放心，照這個趨勢，下個月就能給你買了，慢慢等著吧。”
張春芳拍了拍楊有誌的肩膀。
楊有誌聽到下個月就能有輛新自行車，眼睛立馬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