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時間會議室裡喧鬨聲不斷,陳之兵被情緒激動的眾人逼得動彈不得。
“好啦!大家不要吵!聽我說!”
孫成傑沖人群大喊一聲。
馬大山做了個手勢,大家瞬間安靜下來。
孫成傑走到馬大山身邊,“馬大山同誌,你們的訴求我剛剛瞭解了,你們無非就是想要一份保障嗎?
這樣你們現在說一下,怎麼樣纔會同意工廠對外承包?
當著陳主任和所有領導的麵好好說一說,我相信各位領導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那好,那我就說了。”
馬大山也不客氣,走到陳之兵和眾多領導麵前。
“陳主任,各位領導。
如果這位老闆可以保證我們現有的工資水平,每月每人再多發個五塊錢,那我們就同意。”
“什麼?”
滬市男人驚得眼睛都要掉出來了。
“你們有冇有搞錯?你們的罐頭廠都不掙錢的好吧?
我能給你們開個基本生活費出來就不錯了,你們可真是敢提條件。
你們以為你們的罐頭廠是生產黃金的嗎?
還真敢開口!臉皮不要的啦!”
滬市男人劈裡啪啦一頓輸出。
“你說誰不要臉呢?”
不等馬大山說話,他身後的工友就不乾了,擼胳膊挽袖子的就要教訓滬市男人。
滬市男人被嚇得躲到陳之兵身後。
“本來就是嘛!我承包你們廠是為了賺錢的,不是為了扶貧的。
你們這些赤佬把我當傻子嗎?不等賺到錢就想讓我賠錢啊!
這種事我纔不乾呢!”
滬市男人越說越激動,反正有陳之兵擋在他前麵,他索性不管不顧起來。
“冇人求你承包,我們就這條件,你要是不答應,那就彆想承包。”
馬大山大聲說道。
“你……”
滬市男人指著馬大山,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大山,你這也未免太不講理了。
你說你們廠現在產品滯銷,工資都是政府撥款發的,有人承包能給你同樣工資已經很好了。
你們怎麼還能要求漲工資呢?這說給誰聽,他也不合理啊!”
陳之兵軟下語氣好生說和。
“怎麼不合理!我們是國企正式員工,現在讓個人承包,那我們不就是合同工了嗎?
我們冇了鐵飯碗的保障,多給我們開點怎麼了?
要是哪一天這人乾不下去了,那我們不得回家喝西北風啊?這點工資就算是提前給我們的補償了!”
馬大山振振有詞,與他前來的工友紛紛點頭讚同。
“陳主任,這個合同不簽了,你愛找誰就找誰去吧。
我是奔著掙錢來的,可不是來當救世主的。”
滬市男人說完甩甩手逃也似的離開了。
陳之兵急得想要追上去,被馬大山他們攔住了。
“你……你們,你們簡直是胡鬨。”
陳之兵氣得直跺腳。
“我們胡鬨?陳主任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是政府的公職人員,張張嘴動動筆就能決定我們老百姓的生死。
合同一簽,你拍拍屁股走人了,受苦受難的是我們。”
馬大山揶揄著。
“就是!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當官的哪有幾個好東西!”
眾人又開始義憤填膺起來。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就你們這樣的要求,我不信有哪個人肯同意?”
陳之兵板著臉說。
“不同意拉倒!那我們就還做我們的國企職工。”
馬大山一副愛咋咋地的架勢。
“你們……你們……行,我去找區長,這事我管不了了。”
陳之兵說完氣呼呼地離開了。
馬大山見陳之兵消失在走廊裡,咧嘴笑了笑。
孫成傑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大山哥,就是這種態度,繼續保持啊!”
“成傑老弟,你放心,他們要是不給我們一個滿意的說法,我們就在這安營紮寨了。”
“好!”
孫成傑點點頭,隨即快步向外走去。
陳之兵來到區長辦公室,好一頓訴苦告狀。
他原以為區長會體諒他,冇想到卻遭到了區長的批評。
孫成傑已經將張春芳的事告訴了區長,區長對此很是不高興。
現在紅花廠的工人又來鬨,這對政府形象可是有很壞的影響的。
最後區長給陳之兵下了最後通牒,務必在三天內解決好紅花廠的承包問題,若是解決不了就將他調離現在的工作崗位。
陳之兵氣勢洶洶地來,垂頭喪氣地走。
孫成傑扯了扯嘴角,暗罵陳之兵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孫成傑又向區長彙報了一番工作後才走出辦公室,剛一出來就見陳之兵守在門外。
陳之兵見到孫成傑,好一番給他使眼色作揖。
孫成傑豈會不知道他的想法,笑著點點頭向他的辦公室走去。
一進陳之兵的辦公室,陳之兵忙殷勤的給孫成傑端茶倒水。
“小孫啊!咱倆平時關係不錯,這回你可一定要幫你哥我這個忙啊。”
“陳哥,你看你說的哪裡話,咱都是同事你有什麼事我一定幫你。”
孫成傑老神在在的抿了口茶。
“剛剛你也聽到了,我要是不能妥善處理好紅花廠的事,我這烏紗帽就要不保了!”
陳之兵說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不能啊!區長那就是嚇唬你呢!”
“怎麼不能?我和區長認識時間比你長,他說話向來很溫和,要是板著臉態度強硬地說話,那就是認真的。”
“那我能幫你什麼啊?”
孫成傑明知故問。
“你之前應該和張春芳有過接觸吧?你去問問張春芳還可不可以承包了?
我同意她的要求,簽永久性的承包合同。”
“陳哥,現在這事有點不好辦啊!”
孫成傑一臉為難地說。
“怎麼不好辦?”
陳之兵坐到孫成傑身邊。
“之前工人冇來鬨啊!如果那天順利簽了約,一切都好辦。
現在工人這麼一鬨,不光要保住原有工資水平,還要每人每月多開五塊錢。
紅花廠的情況你比我清楚,銷路差成那樣了,除非遇到個冤大頭,不然誰會敢接收這個爛攤子啊?”
孫成傑邊說邊搖頭。
陳之兵聽孫成傑這麼一說,頓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他這個懊悔啊!
早知道是這個結局,他說什麼也不會拒絕張春芳的。
現在,他可真是自食惡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