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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成傑看著陳之兵愁眉苦臉的樣子,忍著想要笑出來的衝動。
半晌後,佯裝為難地說,“陳哥,這樣吧,我去給你問問張春芳,看看她能不能接受這個條件。
為了你,我就豁出去我這張臉了,看看能不能說服張春芳。”
“哎呀!小孫,老弟,你可一定要好好和張春芳說說啊!
隻要張春芳同意,我這邊一定全力配合她完成承包工作。”
陳之兵激動得握住孫成傑的手不鬆開。
“行,我一定儘全力幫忙,你就在這等我訊息吧。”
孫成傑拍了拍陳之兵,隨後一臉鄭重地向外走。
陳之兵見孫成傑離開,一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在心裡祈禱孫成傑一定要成功啊!
孫成傑來到張春芳店裡,將剛剛的事告訴張春芳。
張春芳聽後,忍不住笑起來。
“這個陳主任可真是自作自受。”
“就是,放著好好的體麵事不做,非要費二遍事來求你,我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
孫成傑也笑著搖搖頭。
“張姐,你放心,馬大山和我關係不錯,我和他說一聲,你隻要給他們按照現在的工資標準開支就好,不用漲工資。”
“那不行,人家已經提出來,相信很快會傳到廠裡其他人耳朵裡。
如果我不給漲工資,那不是把馬大山裝裡麵了嗎?他以後在廠裡哪還有威信了?
馬大山這麼幫忙,我不能駁他麵子。”
張春芳嚴肅地說。
“那你的壓力會不會太大了?現在紅花廠可是虧損狀態啊!”
孫成傑擔憂地說。
“沒關係,我有辦法把錢掙回來的。”
“張姐,你真是女中豪傑啊!”
孫成傑佩服地說。
“成傑,你這樣,你回去和陳主任說,就說我有一個條件,他答應我我就繼續承包。”
“什麼條件?”
“我要他在合同中加入一個條款,日後如果有政策機會,我可以買下紅花廠,讓紅花廠徹底私有化。”
張春芳知道用不了多久就會有這樣的政策,她現在就要落到紙麵上,以防後患。
“好,我這就回去告訴陳主任。”
孫成傑點點頭起身離開。
陳之兵聽說張春芳同意承包,高興得差點將孫成傑抱起來。
當然,孫成傑把過程說得是難如登天,說最後他抬出區長來,張春芳纔不得不同意。
一番話,說的陳之兵感激涕零。
孫成傑藉機說出張春芳的條件,陳之兵想都冇想就同意了。
現在哪還由得他反對啊,他生怕惹惱了張春芳,張春芳反悔呢。
就這樣,第二天張春芳過來了,當著馬大山等眾人的麵簽訂了承包合同。
馬大山帶著眾人剛一回到工廠,就被廠裡的一眾人圍住了。
“馬主任,你們回來是不是承包的事完成了?”
“對呀!我聽說你和他們提要求,以後每個月都給我們漲五塊錢呢。”
“主任,是不是真的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問。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
馬大山拍了拍手。
“都彆說話,聽馬主任說。”
有人幫著維持秩序。
“我是提出來給大傢夥漲工資,但是能不能實現我不敢打保票。
畢竟咱們廠的情況大家也都知道,現在的工資都是政府給撥的款。
人家承包下來能保證咱們的工資就很好了,漲工資我看希望不大。”
馬大山之前那麼說主要就是為難那個滬市來的人,眼下有人真心承包他們廠,隻要能保證現在的工資水平那就不錯了,怎麼還敢奢望那麼多。
“啊~~,鬨了半天白高興了!”
“就是啊,怎麼這樣啊,我剛剛還和我物件說要漲工資呢,這不漲了,我物件不得跟我提分手啊!”
“主任,她要是不給漲工資你怎麼能同意呢?”
眾人臉色一變,開始埋怨起馬大山來。
但事已至此,合同都簽完了,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嘟嘟囔囔離開。
馬大山看著大傢夥,不禁歎了口氣。
回到家一進門,妻子崔玉秀就對他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你咋啦?吃炮仗?”
馬大山冇好氣地看著崔玉秀。
在廠裡被大傢夥埋怨,這回到家還要看她的臉色。
“應該是我問你咋啦?你咋心思的?”
崔玉秀將飯碗重重放在桌子上。
“你知不知道現在大傢夥都在背後說你?說你打腫臉充胖子去和人家談判,結果被人家牽著鼻子走。
說你啥也不是,把全廠人的福利都給弄毀了。”
“我怎麼就弄毀了?我隻是說希望不大,又冇有說人家一定不會給漲。
你也是廠裡的職工,咱們廠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啊?
這也就是有人肯接手,要是冇人接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黃了呢!”
“黃了就黃了!咱們是國企職工,就算黃了政府也得安置咱們,給咱們個說法。
這事廠長都躲起來不出頭,怎麼就顯著你了?”
崔玉秀越想越生氣。
“你懂什麼?”
馬大山牛眼睛一瞪,用力拍了下桌子。
崔玉秀見馬大山發火,強忍著怒火衝回房間嗚嗚哭起來。
她這心裡委屈啊,本來是好心出頭,現在卻落了埋怨。
甚至有些女工友當著她的麵就陰陽怪氣的,她心裡不痛快發兩句牢騷,馬大山還這麼凶她。
“玉秀,我錯了!我不該吼你!”
馬大山見崔玉秀哭了,忙走進來哄她。
哪知不哄還好,一鬨崔玉秀哭得更凶了。
馬大山隻好不停地賠禮道歉。
良久後,崔玉秀哭夠了,對著馬大山的胸口捶了一拳。
“你以後不準再做出頭鳥!聽到冇?”
“聽到了!都聽你的,你不讓我做什麼我絕對不會做的!”
馬大山舉手錶態。
崔玉秀見他這樣,才破涕為笑。
“你說的,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饒不了你!”
崔玉秀說著還揮了揮拳頭。
“保證冇有下次!”
“諒你也不敢!”
崔玉秀撇撇嘴,“好了,吃飯吧,等下飯菜該涼了。”
說完,拉著馬大山走出去。
馬大山這心裡也不好過,都怪他想的太簡單。
冇考慮到一時興起為難滬商的話,被有心人傳來出去,弄得他是裡外不是人。
看來以後凡事都要謹言慎行啊,不然說不定哪句話就要給自己招來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