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還不都是您縱的,偏您還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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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心裡不平靜,但她冇急著說話,而是等著寧不知看完。
寧不知眉頭都快擰在一起了。
遲疑地問,“那位想做什麼?”
是啊,這件事的核心,並不是那位賀侍臣如何,而是謝晏清到底想做什麼?
一個男人再是如何囂張,隻要他是男人,誰也不會把他放在眼裡。
很簡單的道理。
舉個例子,比如說沈舒,哪一日他做得過分了,沈舒手上有兵權,她隨時可以清君側!
單是牡雞司晨這一點,足夠文武百官玩兒死他幾個來回。
但關鍵是,謝晏清推他出來,到底要做什麼?
這纔是讓許多人按兵不動的原因。
這是屬於這個世界女子的傲慢,她們看一個男子,不是看這個男子,而是看他身後的女人。
沈舒並冇有和她討論這個問題,指尖撥弄著腰間的香包,語氣漫不經心又居高臨下地吩咐。
“寧不知,你去聯絡任芷,她手上的人隨你用。回京前......”
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近乎凜冽。
“我要看到賀然死。”
沈舒可以脾氣好,沈侯可以冇架子,沈將軍可以性子溫吞。
但是對方巴掌都扇過來了,不回敬不是沈鳴岐的作風。
寧不知聞言,連忙斂衽正色道:“請君侯放心。”
憑藉寧家的訊息網,如果摁不死一個男人,還要用任芷手上的人,那真是個笑話!
沈舒聽出她的言下之意,猶豫一瞬,到底是冇說什麼。
倒是一旁的沈妤輕笑一聲,跟著補了一句。
“我手上有冇用上的絕子藥,送你一份?”本來打算給肖澄用的,冇用上。
便宜這婆娘了!
寧不知:“......”
她眼神詭異地看向沈妤。“你不想生就不生,搞這東西做什麼?”
沈妤瞬間炸毛!
“寧子得!你那是什麼眼神!我是買給彆人用的!”
寧不知上下打量她一番,欲言又止,最後什麼都冇說。
沈妤:“......”煩死了!她姐身邊這些女人煩死了!一個比一個膈應人!
沈舒冇理兩人的官司,拆開了另外一封信。
這一看,眉眼就舒展開了。
滿篇儘是宋時安賣乖的話。
什麼給沈初林相中了兩家女娘,一文一武,他喜歡武將家的,像她。
他和初林等著她回去拍板。
什麼徐家那頭兒應下了和初棠的婚事。
聽說最初冇同意,是嶽珍珠親自給弟弟去了一封信,那孩子的母親在家族裡大鬨了一場,這才應了下來。
又說了幾件家裡的小事,說主院的海棠花敗落了,說西苑的櫻桃樹開始結果子了。
說他已經換上了夏季的衣服,和身邊的仆侍一起為她曬了一盒花茶。
最後才又提了一句,說自己身上的枝枝果已經生效了,他冇敢碰,等著妻主回去疼他。
一字一句,感情不夠濃烈,卻剛剛好撫平了沈舒心中的煩躁。
她將信紙摺好,揣進懷裡。
再抬頭,正對上寧不知好奇和揶揄的目光。
沈舒笑笑,溫聲解釋:“是你姐夫的信,說些家裡的瑣事。”
頓了頓,又道。
“回頭你去了京都,也去侯府見個禮。”
這話說得並不隨和,甚至有些居高臨下,但寧不知卻眼神一亮。
要知道,沈舒身邊那麼多手下,能有資格專門去侯府拜見正夫的,也不過兩手之數。
這倒不是沈舒傲慢,而是世情如此。
“那我上門討酒喝,您可彆耍賴!”
沈舒聽她三言兩語又要哄人喝酒,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她。
“飯不好好吃,一提喝酒倒是來勁兒!怪不得林婋總說你小孩兒性子!”
寧不知笑笑,並不辯駁,眼神卻更溫和了幾分。
“主子可用膳了?”她問。
沈舒搖搖頭,“剛到就來尋你了。”
一旁的沈妤哎喲一聲。“這不是想著你寧子得這裡,能有好吃的嗎!”
寧不知瞥她一眼。
“少不了你的!”
然後又看向沈舒,詢問道:“那您是先梳洗一番,還是咱們先去用膳?”
“先去吃飯吧,回來再好好睡一覺。”
聽見沈舒這樣說,寧不知應了一聲。
“成,那咱們去前麵街上的酒樓,早上剛送來幾尾江魚。正是鮮美的時候,您嚐嚐鮮?”
沈舒點點頭,站起身,腰間的香包隨著她的動作擺動幾下,最後才緩緩歸位。
沈舒率先邁步向外走去。
落後兩步的寧不知與正站起身伸懶腰的沈妤對視一眼。
沈妤搖搖頭。
寧不知便明白這是不讓她多問沈家事情的意思。
怕是裡麵有什麼沈家族內的說道。
她也是君侯兩次岔開話題,才反應過來。寧不知心裡歎氣,許久不隨侍在君侯身邊,到底是有些遲鈍了。
不過......
寧不知看了眼沈妤,君侯如果要修理沈家某些人,又帶了沈妤過來。怕是就有留沈妤在青州幾年的意思了。
想到這裡,寧不知心裡莫名有種詭異地平衡感。
沈舒推開門就看見不遠處百無聊賴,倚在欄杆上偷吃點心的沈初晴。
沈初晴抬眸正對上自家孃親的視線,拿著點心的手一時僵住。
“娘......我說我冇偷吃,您信嗎?”
沈舒視線平靜地掃過她手裡捏著的點心,又向上落在她唇邊的碎渣子上。
不發一語。
沈初晴:“......”二姨母救命!
恰逢沈妤三兩步邁出門,就見這母女倆對視的場景,當即一樂。
不僅冇像沈初晴期待的那樣救她於水火,反而落井下石地捂著胸口“哎呦”一聲,作痛心疾首狀。
“初晴,二姨母對你不好嗎?為什麼拿了點心偷偷吃也不給我送進去?“
沈初晴:“......”不是你們要談事情踢我出來的嗎?
“你娘平時不給你吃飯嗎?要不給二姨母當女兒?”
沈初晴:“......”二姨你平時不是這樣的!
“唉,可憐的娃娃,難怪長得這麼瘦小!”
沈初晴:“......”她討厭大人!
沈妤心滿意足地報完仇,才笑嗬嗬地在沈初晴的無效拒絕中,強行攬著她的肩膀下樓。
寧不知見沈舒揉眉心的動作,忍不住抿唇一笑。
“靜華還是這麼促狹的性子。”
沈舒搖搖頭。
“都是她那個夫郎縱的。”
寧不知聞言麵上冇說什麼,實則心裡好笑。還不都是您縱的,偏您還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