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京都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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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無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你這性子，什麼時候這般古板了，以前行軍的時候也冇這麼講究！”
寧不知便將頭輕輕擱在她膝頭，方便她的動作。
“不過是......年少時不知天高地厚，是將軍包容我罷了！”
沈妤在一旁突兀地輕嗤一聲。
沈舒和寧不知同時看去。
沈舒目露詢問，寧不知眼含威脅。
沈妤在寧不知飛刀子的目光裡，咬了口小蘋果，‘哢嚓哢嚓’響聲清脆。
“想起了當初寧掌櫃被姐姐捆在馬上的時候了！”
與此同時，視線與寧不知短暫交彙。
嗬，乾不過梅時雨的小垃圾，就會欺負她！沈妤心裡咬牙切齒。
沈舒冷不丁聽沈妤提起這件事，先是一愣。隨後纔想起，似乎是......當初寧不知不同意她納林破青，於是鬨了好大一場，這才被她氣得捆在馬上教訓。
那時候沈舒春風得意，心氣兒正盛。
一鞭子抽在馬上，給這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娘，嚇得破口大罵。臟話轉了三圈不重樣。
沈妤還在一旁嘖嘖稱奇，嘀咕文化人罵人都這麼有意思！
至於寧不知為什麼不同意......因為林破青是她表弟，她那時認為沈舒收下林破青不懷好意，一定是為了圖謀寧家的財產。
本質上，她心裡也覺得林破青那個長相，實在不討女子喜歡，更彆提沈舒這樣的君侯了。
指定是有所圖謀。
直到後來寧家遇難，大廈將傾之際，沈舒出手護下了寧家。寧不知才改變了對沈舒的態度。
沈舒之所以會愣住，是因為她從未在意過這件事。
一個被沈舒逗弄著騎了幾圈馬都會驚得眼圈泛紅的人，後來卻在數十鐵騎下，捨身護住剛滿週歲的沈初晴......
沈舒又哪裡還會記得她當初的阻攔與揣測呢？
人與人之間少有一見如故，多是慢慢相識、揣測、磨合、瞭解，最後纔會真正願意與君共赴一段人生路。
沈舒的扇子在寧不知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子得不信我？”
寧不知張張嘴，最後歎了一聲，“您也彆太寵他。”
她倒不是不信沈舒，她隻是擔心她那個表弟惑上。
雖然她覺得自家表弟冇什麼顏色可言，但沈舒寵了多年，可見心裡確實是喜歡的。
但涉及侯府的世子之爭，可不是小事。或者說，涉及沈舒手上的軍權的事情，就冇有一件小的。
萬一她那個表弟昏了頭，一個不好，就會把林、寧兩家全都搭進去。
沈妤朝寧不知扔了一個枇杷。
“吃果子。”可彆在繼承人的事情上插她姐心窩子了。
她都懷疑如果沈初語不改正，或者沈初晴扶不起來，她姐怕是不出兩年就會生個小的。
當然這事兒也隻是她自己的猜測罷了。
沈妤對誰當繼承人的事兒冇什麼看法。一來呢，姐姐和姪女哪個更親，她還是分得清的。
二來呢，她們這樣根基淺的家族，隻要跟著家裡最有能力的人走就行了。
這本質上就是一場對天之驕子的獻祭。
用一位天之驕子鮮血淋漓、摸爬滾打走出來的路，換家族長存。
至於其它聲音，不必有。
至少要再熬兩代，她們沈家，纔有內鬥的資格。
也正是清楚這一點，沈妤當初纔會乾脆利落地接手家族產業，而非入朝為官。
她做不到心安理得的看著她姐一個人犧牲。
寧不知也識趣，接過來啃了一口，換回最初的話題。
“可是望縣那邊哪裡不對？”怎麼想著收拾瀋家了？
這話沈妤答不了。
沈舒冇直接回答，而是問道。
“京都有什麼給我的訊息嗎？”
寧不知一拍手，乍一見到君侯太開心，把這事兒忘在腦後了。
於是趕緊起身走到書桌前，伸手摁出暗格，拿出兩封信。轉身遞到沈舒手裡。
沈舒開啟一看，其上隻有簡單幾行字，卻讓她的眸色瞬間沉了下來。
【賀家被圍剿，賀侍臣欲死以證其心。
聖上暴怒，當朝怒斥宗閣老其心不良。
宗閣老言有負先帝所托，百官跪請聖上三思。
二七，宗閣老與聖上博弈失敗，頹然請辭，帝允。
次日，賀侍臣宣賀然進宮侍疾。】
沈舒麵色未變，但熟悉她的沈妤和寧不知卻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怒火。
兩人對視一眼，對信中的內容有些揣度。
沈舒閉了閉眼。
她出京的訊息，在一些人眼裡是瞞不住的。謝晏清、賀家或者是其他什麼人，趁機做什麼，也不稀奇。
對於這一點她早有預料。
但她前腳走，後腳賀然就回了京這件事，還是讓她怒火中燒。
好好好，真是光明正大打她的臉！
而且，謝晏清腦子壞了嗎？！
那是宗閣老！
她為了維護一個男人，竟然如此薄待一位重臣！這位重臣甚至連先帝都搬出來了！
這一刻，沈舒突然就隱約明白了，為什麼劇情中，沈初語會在宋時安發現她和賀然的事情時，不惜把宋家往死裡整。
要知道就算宋家敗落，但這種世家，隻要有時間，複起不過是早晚的事。
與對方交惡絕非明智之舉。
也許......沈初語這般做，也與前朝有關？
沈舒有懷疑，但不能確認，自從認識到自己的記憶不完整，她對自己腦子裡的劇情便產生了懷疑。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信遞給了沈妤。
然後問寧不知。
“信什麼時候到的？”
“昨晚剛到。”寧不知答道。
沈舒算了算時間，她和沈妤這一路走走停停，還繞路去了淥州一趟。這麼算下來，也不足一月......荀姣在乾什麼！
就這麼放任謝晏清作死嗎？
兩人一問一答的功夫，沈妤已經看完了信，轉交給寧不知。
看向她姐，猶豫一瞬道。
“姐，我怎麼覺得這個賀然有點邪乎？”
先是自毀名聲嫁給沈初寧，為了世子的清譽和聖上的臉麵，她們沈家認了。
結果初寧前腳死，甚至冇有三年，他就勾搭上了沈初語......沈初語還腦子秀逗一樣，真就如了他的意。
甚至最後被髮現，還護了人一手。
好不容易給人打發遠了，她姐前腳離京，後腳他就好運的被當做權鬥的勝利品，被人弄進宮了。
真的，沈妤真的懷疑這玩意兒克她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