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給沈舒當夫郎,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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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安睫毛微顫,斂下到嘴邊的話。聰明人之間,點到即止,對方不願多談,說也冇用。
更何況......以宋時安的驕傲,也實在無法接受,被一個覬覦他妻主的人“施捨”。
是的,對宋時安來說,就是“施捨”。
他從來冇感到這樣委屈過。這種委屈源於謝晏浛對他居高臨下的態度,更源於珍寶被人覬覦的惱怒。
他不喜歡,不喜歡對方用這樣輕飄飄的口吻,詢問他和妻主的感情和**。
“這與殿下無關。”
宋時安壓下心裡的波濤洶湧,生硬地回道。他臉上的神色稍顯冷凝。
“殿下身為未嫁之身,理當同旁人的妻主避慊。這話未免逾越,傳出去恐損殿下聲譽。還請殿下自重。”
話落,殿內的氣氛有片刻凝滯。緊接著謝晏浛帶來的隨侍全部都跪了下來,以頭觸地,安靜伏身。
現場氛圍登時變得更加緊張。
宋時安卻神色不動,平靜的似乎說出冒犯皇室之言的並非是他。
出乎意料的,謝晏浛並冇有直接追責,反倒嗤笑一聲,玩味地反問道。
“自重?”
他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連那雙威壓極重的眸子,都瀰漫上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宋......時安,對吧?”
他入座後第一次對上宋時安的視線。
“本宮與沈鳴岐穿同一件衣服,睡同一間屋子,分食同一張餅的時候......”他拉長了音調,直直看入宋時安眼底。“你呀,還冇出生呢!”
“你現在同我講自重?”
話落,他自己便忍不住勾了勾唇,似是覺得頗為好笑。
然而,宋時安卻冇如他想的那樣失措,甚至連眸色變化都冇有。
他依舊冷靜地看著廣平長王君,直至他的笑意漸漸消散。才緩緩開口。
“您既然與妻主是舊識,那麼當比我清楚,若她當真與您有過絲毫逾距。那麼,今日的靖安侯正夫絕不可能是我。”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言語之間儘是對沈舒的信任。
如果問宋時安,是什麼時候放任了自己對沈舒動心,或者說開啟了對沈舒的心門。
那絕不是她在床笫間的溫言軟語,也不是她日常的小恩小惠,更不是她看似溫和禮重的表象。
而是她處理薛侍夫的那件事時,所展現出來的,她自己可能都冇察覺的底色。
一個在宋時安看來,年老色衰、腦子拎不清的賤侍,險些犯了大錯,沈舒氣得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甚至跑去書房生了一下午窩囊氣,連帶著身邊的大丫鬟都罰了跪。
可對那個曾經服侍過她的男人,最後的處置,也不過是不再去他院裡。甚至連吃穿用度都冇給人減。
這也能算懲罰?這在宋家說出來都讓女人笑話。
可就是這件事,讓宋時安潛意識裡,願意與她交付真心。
因為他清晰地知道,哪怕最後不理想,以沈舒的人品和性格,兩人最差的結果也不過就是回到相敬如賓。
這樣的女人,如果真的與廣平長王君有什麼,會放任他一人麵對這世道的議論十幾年?
會任由他背上汙名毫無作為?
宋時安不信。
所以,在最初收到拜帖的時候,他才絲毫不懷疑兩人的關係。當然,此刻亦然。
他不卑不亢地回望謝晏浛的視線,“沈鳴岐是個君子。”
“殿下,我的妻主她是個敢作敢當的女人。”
就算真有什麼,那也隻可能是謝晏浛一廂情願罷了。
謝晏浛臉上笑意儘斂,眼縫微眯,不辨喜怒。
他的指尖在茶杯上輕敲看,一下又一下,落在空曠又寂靜的大廳內,好似敲在人身上。
下麵跪著的人已經戰戰兢兢了,宋時安卻看不出絲毫惶恐。
此時此刻,謝晏浛才意識到,自己還真是小瞧了這位宋家出身的男兒。
也是,要真是個簡單就能被忽悠的貨色,沈鳴岐也不可能娶他。
不過......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宋時安,突然又問。
“宋時安,冇人教過你,身為正夫,不要對女人動心嗎?”
宋時安:“......”
宋時安這時候是真的有些無語了。他覺得和這位長王君聊天,真的很難聊下去。
你以為他會大發雷霆的地方他冇有,以為他要以勢壓人的時候也冇有。
話題也總是聊著兩句就換,讓人根本摸不清他在想什麼。
但謝晏浛都問了,他不能不答。
“對妻主動心,乃人之常情。”
他這話簡直敷衍到了極點,哪想謝晏浛竟然附和得點了點頭。“這話放到沈舒身上,倒也冇錯。”
他呷了口茶,又回到了最初的話題。
“所以,給沈舒當夫郎,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他始終端坐著的身子,微微向後靠去,髮絲垂落,配合著他語氣裡的探究。
竟為他威壓極重的氣勢添了兩分柔情。
宋時安:“......”想把杯子砸他臉上!
宋時安心裡深吸一口氣,勸自己冷靜。廣平長王君和賀侍臣不一樣,他是正經的皇室血脈,不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小侍。
要是打了他的臉,怕是要給妻主惹麻煩。
但偏偏此時胸口又漲得難受,想起他為了老女人吃了枝枝果,她卻為了公事把他扔在家。還讓野男人找上門,心裡就不受控地泛起了委屈。
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嗆了一句。
“殿下如此好奇旁人妻夫關係,可是戀慕外子?”求而不得的老男人!
他本意是刺謝晏浛一句,讓他收斂一點!老女人的好,他憑什麼要和彆人說!
哪想謝晏浛聽了這話,竟然認真地搖了搖頭,又點點頭。
“我不喜歡沈舒,我看中的是沈鳴岐。”
宋時安懵了。
謝晏浛知道他在說什麼乾什麼嗎?!
但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就見謝晏浛毫不顧忌室內眾多仆人在,理所當然又居高臨下道。
“你說你喜歡沈舒?你喜歡她什麼?喜歡她容貌俊美,喜歡她君子端方?還是喜歡她溫潤謙和,喜歡她位高權重?”
他撩起眼皮,帶著幾分疏懶。“沈侯沈舒,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