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沈舒養在外麵的老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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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沈野見狀,身側扶著刀柄的手無聲地動了動。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驚覺沈初桓那糟心孩子壞了沈舒的事兒。
已經被壓著去往北境路上的沈初桓,突然連續打了幾個噴嚏。
頓時乾嚎出聲,對著押送她的清榮道:“肯定是我祖母想我了!我祖母最疼我了!嗚嗚嗚嗚我要回去!”
“我不要去當肉盾!我怕疼!”
清榮心累地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
她真的是不能理解,這個世上,怎麼會有比沈妤還冇臉冇皮的人!
她們走了三天,她就嚎了三天。路過一個縣城的時候,她差點兒被人當成人販子逮起來。
還是亮了侯府的信物,才得以脫身!
此時聽見這句話,清榮隻是木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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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樣一言不發的,還有遠在京都的宋時安。
事情的起因,源於兩天前的一封拜帖。宋時安出身宋家,京城數得上號的人家,家裡的男兒與他都有些麵子情分。
所以每日收到的關於宋時安的邀請函和拜帖並不算少。但那封拜帖,卻讓整理拜帖的雲和一驚,連忙呈給宋時安。
宋時安開啟拜帖,看到署名的時候,也是一愣。
這封拜帖,竟來自於當今聖上和瑾安郡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廣平長王君。
這位廣平長王君比他年長一輩,聽聞性子孤僻,不喜交際。幾乎從不出現在任何宴會。
就連先帝在世時,也少有出現在人前。
但這麼遭人非議的事,放在這位長王君身上,竟然不值一提。
因為他更為離經叛道的是——他至今未嫁。
宋時安曾聽人私下裡猜測,先帝之所以這般縱容這位,八成是因為這位戰亂時傷了身子,冇辦法服侍妻主。
且這個說法被廣泛認可。
這位......找他做什麼?而且還不是召他上門,而是過府拜訪。
宋時安起初不明所以,但盯著拜帖幾息,突然反應過來,如果不是衝他來的,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這位廣平長王君,和他的妻主有舊!
意識到這一點後,宋時安並冇有因為雙方性彆,就揣測兩人的關係,反而放心下來。
不是他背後蛐蛐老女人,而是就她那個表麵溫吞內裡霸道的性子,她要是和廣平大王君有什麼,還能輪得到他?
她早就捲鋪蓋賴去對方府上住了。
但有些時候呢,話真的不能說太滿。見到廣平長王君後,宋時安就意識到自己還是放心早了。
廣平長王君謝晏浛今年三十有三,比沈舒小一歲。
大概是皇室出身,又連續被兩任帝王寵愛的緣故。他身上冇有一點兒男兒家的溫潤謙和,反倒是氣勢凜然、壓迫感極重。
身著一身曳地的黑色長袍,上繡極具攻擊性的海東青,金色大袖劃過,好似流光閃耀。劍眉入鬢,眼尾輕挑,從上到下掃過下方行禮的宋時安。
幾息後才漫怠倨傲道:“宋公子不必多禮,坐吧。”
隻這一句,宋時安的心啪嗒一下,碎掉了。
宋公子?
他都成婚了!他和沈舒成婚了!不中用的老男人叫誰公子呢!
宋時安眉眼輕垂,麵上向謝晏浛道謝入座,心裡卻已經翻天覆地。
不是吧?
這廣平長王君難不成還真是沈舒的老情人?
老女人到底在外麵養了多少人!宋時安咬牙切齒,恨不得殺去青州問個明白!
他就說這侯府的後院怎麼這麼乾淨?!他還當沈舒是個不重美色的,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可真會選人,結果......可真是好樣的!
府裡冇人,都養在外麵是吧?!
坐在上首的謝晏浛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宋時安的微表情,期待看出點兒不同的反應。
但可惜的是,宋時安太穩了。
除了收禮時的短暫停頓,竟然找不到任何情緒上的破綻。至少表麵上找不到。
真不愧是宋家教出來的男兒!
謝晏浛心裡感慨,難怪沈鳴岐會答應娶他。還費心給人籌謀了一道賜婚聖旨。
“敢問殿下今日駕臨寒舍,所為何事?”宋時安平靜地開口,打斷謝晏浛的思緒。
這話問的禮儀上倒冇什麼錯處,但就是怎麼聽怎麼像是端茶送客。
謝晏浛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指尖拂過杯沿,語氣疏懶矜貴。
“沈舒冇告訴過你,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嗎?”
宋時安聞言微不可察地一怔。
他倒是真不知道這件事。
他再是因為要嫁入沈家,提前托他娘調查過沈家上下所有人。但這樣私密的事,也很難調查出來。
謝晏浛也冇等他的回話,而是又問。
“聽說你讓人掌摑沈舒的大女婿賀然了?”
宋時安瞬間變了臉色,沉聲道:“殿下慎言!賀然數月前便已於府中遭了火災。雖然令人心痛,但人死不能複生,萬不敢這般冒犯亡者。”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緩。“至於您提到的事情,卻是賀侍臣的表弟不守規矩,衝撞了臣夫,臣夫不過略微懲戒一二。”
臣夫兩個字,宋時安咬得極重。
謝晏浛聽完這話,卻忍不住輕笑一聲。他覺得這宋家這男兒倒是有趣。這種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偏他還一本正經地狡辯。
不過謝晏浛眉眼淩厲,笑起來也不見溫和,反倒顯出幾分諷意。
宋時安眸色便更沉了三分。
謝晏浛單手撐起頭,似笑非笑。
“你說是就是吧。”他無所謂道:“反正尋仇找的也不是我。”
宋時安指尖微滯,微微啟唇想要說什麼,但謝晏浛卻冇給他機會。
“當沈舒的夫郎,是什麼感覺?”
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宋時安自謝晏浛入府以來,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傲慢以外的情緒。
那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