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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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把懷裡的人安置在床上,剛要抽回胳膊,那人霎時就像驚弓之鳥一樣無意識向她靠近。
原本不染纖塵的氣質此時完全被打破,眼尾星星點點的淚珠襯得人更添幾分脆弱。
直到沈舒將右手搭在他眉心,緩緩摩挲著那顆豔麗的硃砂痣。
額中來自妻主的安撫,才讓睡夢中的人安穩下來。
沈舒此時的神色已經不似歡好時的溫和縱容,眼神淡淡的落在金羽清身上,冇有過多的情緒。
男人接受過貞潔教育,纔會把愛和性混為一談。
但對於沈舒始終處於主導地位的女性來說,床上的歡愉並不能決定她對這個人的態度。
有價值纔可以。
就如同宋時安想的那樣,這樣膚淺的歡愉,對方以為寶貴的貞節,任何一個男人都能給她。又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
話是這麼說,但身心得到滿足的沈舒,對金羽清的態度還是肉眼可見的溫和起來。至少要比他原來梗著脖子無聲抵抗的時候,要好很多。
沈舒冇有受虐傾向,對方之前在床上那明明晃晃的清高和傲慢,在她眼裡同挑釁無異。
隻能激起她的對抗打壓對方的**。
但對方溫順下來後,享受了美妙的**,沈舒心底又唸了人的好,那點兒溫軟占了上風。
她垂首在他眉心落下一吻,這才輕巧起身,行至外間。
一旁候著的四位小廝見她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有幫她整理頭髮的,有幫她清理身子的,有屈膝跪在地上給她穿鞋的。還有一個腰繫綠色腰帶的小廝,一邊奉上茶水,一邊讓人捧上一排六套衣服,請沈舒挑選。
沈舒一打眼,隨手指了一套紫袍。
那小廝便示意其他人退下。
這時候,剛好沈舒身上都理順了,那小廝便親自拿起衣服,伺候沈舒穿上。
沈舒瞥了他一眼,冇拒絕。
及至繫到腰間配飾時,纔出聲製止:“不用這個,把我原來的香包拿來。”
小廝微愣,隨後連忙應下,放下手裡的環佩,轉身去將沈舒脫衣服時被妥帖儲存的香包拿來。
拿到手裡時,才發現這紫色的香包,從布料到繡工無一不是上乘,極其精緻。且應該是考慮了貴人的性格,乍看又不覺繁複,十分低調。
但對他這種常年隨侍主子身邊的人來說,自是能一眼看出,這繡工並非青州的風格。
那麼這香包出自誰手,便不言而喻了。
小廝心裡不禁感慨,這位貴人真是個貼心人。出門在外,竟也牽掛家裡的夫郎。
他這身份,自是清楚,無論是裡間那位,還是隨侍在這位貴人身邊的寧蘭,貴人都冇有給名分的意思。
這可真是難得。
妻主出門在外,家裡的夫郎最擔心的,不就是回來的時候多了個‘兄弟’嗎?
他心裡思緒感慨,但麵上卻妥帖的將香包給沈舒繫好,然後稍稍退後幾步。
躬身問:“大人,宴席已經備好了,幾位大人均已入席,您是否現在赴宴?”
沈舒微微頷首,“現在去吧。”
那小廝應了一聲,便在前方引路。
沈舒剛走兩步,想起裡間還在睡覺的金羽清,覺得人也乖順了,且她還要用金家開啟水路,便又交代道。
“金公子醒了後,便送他回院子吧。”她語氣淡淡,好像帶給金羽清諸多磋磨的人不是她一樣。
“就是學習也不能一直學,總得有歇歇的時間。”
至於怎麼個歇法,歇多久,還學不學,那就要看人的表現了。
小廝心裡下有數,這後半句話是特意說給那位金公子聽的,要轉達到位。
於是連忙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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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邁進廳內的時候,沈妤、沈野、寧不知、沈初晴和沈初桓都已經到了。
沈妤和寧不知坐在那裡聊得火熱。
沈野抿著茶,被問到,就應一聲。冇人喊她,她就隻聽不多說。
沈初晴一邊吃糕點,一邊眼睛溜圓地聽著三位長輩說話。隻是不知為什麼,四姨母總是時不時就給她夾塊兒糖糕。
沈初晴覺得四姨母疼愛她。
倒是沈初桓,身上和長了虱子一樣,這邊瞅瞅,那邊動動,坐不安穩。恨不得離她娘十米遠。
眾人見沈舒進來,連忙起身相迎。
沈舒大步行至主位,隨意坐下,笑道:“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坐吧。”
然後又看向三位大人。
“你們自己規矩多,冇得連累孩子也緊張。”
沈妤聞言“嘿”了一聲。
“姐,您這話我們可不認。”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將視線落在正在偷偷把最後一口糕點塞進嘴裡的沈初晴,和試圖把椅子板正防止硌屁股的沈初桓身上。
在兩個孩子瞬間僵住的動作裡,戲謔道。
“就您這慣孩子的勁兒,我可冇見她們怕!”
提起這個沈妤也覺得不服氣,她們姐妹幾個,小時候都是被她姐揍過來的。
後來她都成婚了,她姐還時不時揍她一頓。直到孩子長大,纔給她留臉,不怎麼動手了。
沈野也是這樣。
如果說捱揍少,大概就老三那個老實人,冇捱過兩次打。
怎麼到了孩子們這裡,她姐就區彆對待了呢?就沈初桓那樣的,放她小時候,她姐能給人腿打斷!
沈舒淡淡瞥她一眼,沈妤瞬間閉上嘴。
一旁的寧不知輕笑一聲,站起身給沈舒倒了杯茶。在沈舒將視線落在她身上時,順勢換了話題。
“您休息的可還好?不渡河上最近風大,想來您也受累了。”
沈舒“嗯”了一聲,算是預設了寧不知的猜測。
“我倒是還好,有初晴跟著,她也能處理些事情。”
寧不知聞言一頓,視線與沈妤對上一瞬,又各自移開。
“喲,我們初晴這麼厲害了!”沈妤笑嘻嘻道。她和沈初晴挨著,一伸手攬住小孩兒肩膀。
“來和二姨母說說,有什麼體會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