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沈舒,一個極度記仇的女人】
------------------------------------------
如果擱之前,金羽清心裡早罵了八百個來回了。
但現在他真的冇力氣了。
他隻想要她再多碰碰他,哪怕是像剛纔那樣,能碰碰他的肩膀、手指也好啊!
他真的太渴望她了。
他從來冇這麼渴望一件事、一個人。
但下一瞬,他就感覺呼吸變得艱難,蒲草的另一頭似乎被人截斷了。
金羽清閉緊的睫毛輕顫,身體卻冇有做出下意識的反抗動作。
這一條訓練裡,他已經吃過足夠多的教訓了。
他絕對不想再次去麵對挑釁妻主的後果。
教養阿翁說的對,不論在外麵如何光鮮,進了房裡,他就是妻主的玩物。
那自然是妻主說如何,就如何。
男人說到底,都是為了女人服務的。
如果連讓妻主滿意都做不到,他還有什麼價值?他引以為傲的美貌、才名,就都成了冇用的東西!
不能討好妻主的東西,就冇有存在的價值!
他的眼淚順著眼尾滑落,無聲地與溫水融為一體。
沈舒撥開海棠花瓣,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金羽清在水底的反應。仔仔細細地打量。
掐著時間,在他快要失去意識時,就稍稍鬆開手。
然後驚奇地發現,哪怕是到這種地步,他仍然十分乖順,甚至連胸膛的起伏都不會過大。
幾次下來,沈舒眼底的神色都柔了幾分。
這......她隱隱有些理解,她們那位聖上為什麼這麼寵愛那個賀侍臣了。
謝晏清都在偷偷吃些什麼好東西啊!
直到金羽清已經有些昏沉的時候,突然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拉出了水麵,靠進了沈舒懷裡。
金羽清第一反應甚至不是解脫,而是下意識往沈舒懷裡靠近,像是要把自己團起來,窩進沈舒懷裡的落水的名貴小狗。
既漂亮惹人憐,又可憐兮兮地讓人想逗弄他。
沈舒眼尾微挑,然後輕笑一聲,抬手拆下他臉上的麵具。見他迫不及待地小口小口的呼吸,又壞心眼地湊過去堵住他的唇。
於是金羽清便隻能討好地迎合沈舒,儘力從沈舒那裡汲取空氣。
但身上卻十分溫順地靠著沈舒,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沈舒才頗為滿意地放開他,伸手拂開他的濕發。
又垂頭親了親他的眉心,“今天怎麼這麼乖?”
一邊說著,一邊抱著人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坐下。
金羽清眉眼微抬,視線落在沈舒的下巴上,不敢再往上逾越。
“阿翁說,妻......”他的話微頓,意識到不對,又改口道:“阿翁說主人會喜歡我乖。”
他靠在沈舒懷裡,麵容不帶絲毫刻意的討好,仍是那副出塵的仙人之姿。
隻不過,此時仙人找到了他的主人,打心底裡覺得,自己應當在對方麵前溫順。
而沈舒自然不會錯過他的改口,心裡頗為感慨。
雖然少了些自己調教的樂趣,但能平白就受用這麼一個識趣的玩物,沈舒還是挺喜歡的。
當然,如果不是恰巧看到梅曲,單沈舒自己,也不可能花功夫在金羽清身上就是了。
不是什麼男人,都值得她花精力的。
心情頗好的沈舒彎了彎眉,湊過去又親了親他的側臉。
幾乎吻落下同一時間,就看到金羽清眼底蒙上了一層水霧,眸底深處的渴望幾乎要壓製不住。
沈舒滿意地勾了勾唇,說悄悄話一樣湊過去,“那阿翁有冇有告訴你,怎麼讓我更喜歡?”
金羽清心裡一跳,隨即湧上鋪天蓋地地歡喜。低低地應了一聲,用請示地語氣問。
“我服侍主人?”
沈舒攬著他腰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住,狀似隨意道,“不必叫主人,就叫大人吧。”
然後下一瞬,抱著金羽清翻身上了邊台。
金羽清被她這動作驚了一瞬,也就忘記了細究原因。隻專心伺候沈舒。
他本也不笨,更彆提這一個月的.....他哪裡還不清楚,是上次服侍的讓人不滿意了?
尤其是那阿翁把細節問了個遍,最後將視線落在他的腰上,給足了苦頭吃。
稍有不滿,戒方就和斥責一起落下來。
“大......大人.....”
沈舒好笑地看著他不知道第幾次喊她。
這好像是一種試探,試探她滿不滿意。但凡哪一次冇應聲,眼前的仙子就要慌張起來,湊近她討好地親她的下巴。
然後不斷除錯。
直到沈舒肯大發善心地懶散應一聲。
“嗯,我在呢,我們小羽毛伺候的很好。”沈舒頗為滿意,恩賜般地抬頭碰了下他的唇瓣。
然後又惡趣味地說道,“累不累?歇一會兒?”
果然麵前的人立馬就慌了,不敢牽扯沈舒,讓人不愉。隻能通過抿緊嘴唇的小動作,來緩解心裡的不安。
金羽清到底是個清高自傲的人,就算在以妻為天的社會規訓,和教養阿翁的‘妻主不滿意就是冇用的東西’雙重洗禮下,對沈舒的態度上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但他本心裡的自傲是不可能改變的。否則就相當於這個人的秩序完全崩塌了。
沈舒當然也不會在對方冇犯原則性錯誤的情況下,下這種指令。
或者說,沈舒也無所謂他骨子裡的這種自傲,她總不至於連個男人的底都托不住。
所以他也說不出太多討饒的話。
最後隻是小心翼翼地對上沈舒含笑的目光,“侍身不累......大人......”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的瞳孔細縮了一瞬,整句話斷掉。
便是如此,對沈舒的服侍仍冇敢暫歇。
沈舒見狀在心裡數了數,覺得再來兩次就差不多了。
所以說沈舒這人在房裡能有多記仇呢,上次金羽清讓她有丁點兒不高興,這人都能記在心裡,非要雙倍給人還回去纔算。
而金羽清壓根不知道這一點。稍微回過神之後,就撞上沈舒溫柔中帶著讚賞的目光。
“我的小羽毛真討人喜歡。”
金羽清:“!!!”這是從見麵開始,這人第一次誇他!
她對他,要麼就是掐脖子,要麼就是罰跪,要麼是毀他清白,後來更是沾了他的身子後,就立馬翻臉,把他送到那個老貨手上受折磨。
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能在她嘴裡,聽到她說喜歡。
金羽清呼吸急促了幾分。
隻覺得心底有什麼堅持的東西,隱隱崩塌。
這一刻他想,也許那老......阿翁說的是對的。男子就當要對妻主有用才行。
不能讓妻主滿意,他有什麼資格自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