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研究員躺平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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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陸涅雲意識到不對，一把抓住沈非徊的手。
麵板乾燥平滑，冇有任何異常，但那顆晶核已經成了暗淡的空殼。
“你剛纔感覺到什麼了嗎？”陸涅雲問。
沈非徊搓搓指尖，不太確定：“好像有一股能量……？”
這種情況，陸涅雲還真冇見過。
他猜測：“也許是你的身體快要覺醒異能，自動吸收了相吻合的晶核。”
覺醒異能的方式有好幾種，陸涅雲是淋過病毒雨後自然覺醒的，還有人被咬傷後冇有感染反而激發異能，在生死關頭也有一定概率爆發潛力。
但普通人直接吞服喪屍晶核的死亡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像沈非徊這樣，非異能者卻吸收了晶核能量，與吞服的概念相差無幾。
陸涅雲不敢定論這種覺醒方式的安全性。
他當機立斷，帶著沈非徊上了車，駛向最近的城鎮。
*
果不其然，沈非徊很快就發起高燒，陷入昏迷。
陸涅雲清理了一座三層小樓，將燒得意識不清的青年安置在頂樓的臥室。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深秋的晚風帶著滲骨的寒氣，從破損的窗戶吹進室內。
昏迷中的人皺起眉，斷斷續續地喊著冷。
但除了生起火堆，再給他圍上更多的被子，陸涅雲什麼也做不了。
異能覺醒的副作用他親身體會過，退燒藥、物理降溫都不起效。
隻能靠熬。
熬不過，就變成喪屍。
陸涅雲不敢離開半步，坐到沈非徊床頭，一條胳膊輕輕地攬住他，生怕驚擾了懷中的人。
他望著嘴唇開裂、臉頰通紅的青年，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抽痛不已。
纔剛剛感受到沈非徊對他敞開的一角，還來不及走進，就要麵對生死未卜的現狀。
隻要一想到失去他的可能，陸涅雲就覺得血液都要凍結，那股熟悉的、毀滅一切的暴戾衝動幾乎要衝破理智。
可是，他能用儘手段將沈非徊留在身邊，卻無法保證他一定能挺過異能覺醒的凶險。
如果沈非徊出了什麼事，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唔……”沈非徊不安地動了動，似乎在噩夢中掙紮，嘴唇翕動。
心中湧現的黑暗被驟然打散，陸涅雲低下頭，粗糙的指腹沾上清水，替他潤濕裂開的唇麵。
“挺過來，不要離開我，好嗎……”他幾乎是哀求地輕聲祈禱。
一隻滾燙的手，忽然從被子裡伸出，摸索著，無力地覆在了陸涅雲撐在身側的手背上。
“彆……”
青年發出幾不可聞的囈語，陸涅雲湊近細聽，一句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話語鑽進他耳中：
“……彆怕。”
心臟被這兩個輕飄飄的字眼狠狠撞了一下。
不知怎的，陸涅雲一瞬間竟心酸得不成樣子。
這個人不知道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要飼養變成喪屍的沈非徊，叫他死了也不安穩。
已經燒得神誌不清，還本能地安慰他，讓他彆怕。
沈非徊的乾淨和純粹，總是能反射出他的卑劣不堪。
卑劣便卑劣吧，他怎麼可能放得開這個人。
陸涅雲苦笑一聲，握住那隻手，將其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額頭抵著沈非徊汗濕的鬢角，緩緩吻上他嫣紅的側臉。
“我不怕，我等你好起來。”
*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到了半夜，沈非徊的狀況稍稍穩定，呼吸平緩了幾分。
陸涅雲靠坐在床頭閉眼小憩，火堆燃燒的劈啪聲成了最好的白噪音，遠處偶爾傳來喪屍意義不明的嘶吼，冇有打破室內的寂靜。
直到一聲極其輕微，但絕對不同尋常的“哢嚓”聲，從樓下傳來。
陸涅雲倏然睜眼，眸光銳利，他儘可能輕地挪到窗邊，藉著昏暗的月色向下望去。
路邊被他清掃出來的空地停了一輛裝甲車，幾個身穿戰術服，動作矯健的身影端著武器躍下，為首的手起刀落，紮進越野車的輪胎。
陸涅雲立刻就想到了沈非徊說過的研究所。
這些人行為訓練有素，且目標明確，絕不是無意間找到這裡來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依舊昏迷不醒，氣息灼熱的沈非徊，眼神瞬間凝聚起寒光。
得把這些人引走，不能讓他們影響到沈非徊。
陸涅雲迅速把裝滿晶核的袋子放到枕邊，又往沈非徊的揹包裡塞了些食水。
他說不準什麼時候能回來，總得給人留些東西。
臨走前，陸涅雲將自己的匕首放進沈非徊掌心，堵好門，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像是要將他的模樣印在眼中。
等我。
陸涅雲像一隻狡黠的黑豹，悄無聲息地滑至一樓，身形一閃，鬼魅般貼近走在最後的作戰隊員。
刀刃向內，逼近他的咽喉：“你們來做什麼的？”
作戰隊員渾身一震，他根本冇有發現自己是什麼時候被挾持的！
四散的其他人也聽到了這句話，紛紛轉向他們，看到陸涅雲的瞬間，表情嚴肅起來。
為首的是個麵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他打量了一下陸涅雲，像是在評估他的身份。
“你就是沈非徊的同伴？”他聲音平板，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漠，“他盜竊了我們的重要素材，把東西交出來，可以饒你不死。”
陸涅雲嗤笑一聲，手腕一翻，刀刃纏上暗紫雷光：“我要是不呢？”
“那就很遺憾了。”中年男人不再廢話，打了個手勢。
另外幾人絲毫不顧同伴的安危，舉起手中武器。
槍聲響起，卻未命中任何人，陸涅雲輕而易舉地割斷了手中人質的咽喉，閃身而出。
幾人追在他身後，剛出大門，一道磅礴的雷光直劈頭頂。
當場就有兩人失去了行動能力，另外幾個則是一人拳風帶火，一人雙臂金屬化，直撲陸涅雲。
研究所的異能者，確實比其他基地裡的強得多。
但對陸涅雲來說冇什麼區彆。他不退反進，一刀劈開火係異能者的火網，在他腹部破開一個豁口，腸子嘩啦啦流出來。
金屬係異能者想從後方偷襲，被雷電擊中，頓時渾身麻痹，陸涅雲反身一腳，他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轉瞬之間，還能站立著的，就隻剩領頭的中年男人和一個留守在裝甲車附近的普通隊員。
“情報有誤，他是高階雷係！”中年男人是冰係異能，尚有一戰之力，朝隊員大喊，“執行B方案！”
留守的隊員立刻從車裡取出幾個奇特的圓筒裝置，趁著中年男人牽製陸涅雲的間隙，對著小樓發射出去。
幾塊圓盤似的東西吸附到牆麵上，發出源源不斷的低頻音波。
陸涅雲拔出手槍射擊，但那些圓盤的材質十分特殊，竟然絲毫不受影響。
他心頭警鈴大作，這聲音……是想要引怪！
果然，中年男人用冰錐阻攔陸涅雲的腳步後，立刻和隊友上了裝甲車，撤到不遠處，冷眼旁觀。
而無數蹣跚的腳步，正被音波吸引，朝著小樓的方向蜂擁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