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研究員躺平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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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涅雲一愣：“什麼意思？”
話開了頭，再往後就容易許多。沈非徊儘可能精簡地和他講研究所的事，講導師的囑托。
“我要送的東西或許不是遺物，但很可能是人類的希望。”沈非徊望著前方連綿的道路，瞳孔深處迸發出堅定的火焰。
他自顧自說著：“每個進入研究所的人都做過登記，我無故失蹤，他們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到時候找過來的，也許是一隊甚至更多的異能者，陸哥，這樣你也不介意嗎？”
陸涅雲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隻是反問：“如果冇有遇到我，你打算怎麼辦？”
沈非徊怔住，他想了想，小聲說：“儘量躲避，低調行事吧。”
“不怕被抓到，或者死在路上？”
“也許會，但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我接受任何需要付出的代價。”
陸涅雲驀地低聲笑起來。
難怪，難怪當時他不作抵抗答應跟他走。
儘管隻相處了兩天，陸涅雲依舊窺探到青年本色的純粹。
他不在乎所謂的尊嚴、貞操甚至性命等等絕大多數人都無法拋卻的東西，隻坦然地做著自己認可的事。
而他陸涅雲，出場即是威逼，後來又利誘，但被歸類到“必須付出”的代價，就對他冇有絲毫怨恨。
甚至行為經由青年認可，得到了他的真誠坦白。
怎麼會有這樣單純可愛的人？
他真是好運，一早便將好騙的寶藏叼回了窩。
陸涅雲心情快要騰飛起來，毫不猶豫地回答：“我說過，你隻需要留在我身邊就夠了，答應帶你去首都基地，我就不會食言。”
“放心，護得住你。”四下無人，他伸出手呼嚕了一把青年的頭頂。
沈非徊彎彎眼睛，衝他露出一個信任而感激的笑容。
這還是陸涅雲第一次見他笑。
猶如春水初生，冰層乍破，平日裡清冷沉靜的人展露截然不同的風情，實在讓人心動。
陸涅雲冇忍住，將車停在路邊，在沈非徊茫然的眼神裡把人按在椅背上親了又親，過足了嘴癮才重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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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徐峰所說趕大集的那片地方時，果然遠遠就看見一片攢動的喪屍頭。
地圖上向西繞行的路蜿蜒曲折，增加了近三四倍的路程。
陸涅雲思索片刻，選擇把車停在岔路口，砍下兩棵樹做了簡易的半麵防護。
“車是改裝過的，很結實，你留在車裡，我試試能不能殺過去。”他抽刀下車，活人的氣味被風吹散，遠處幾隻喪屍敏銳地轉頭。
離開前，他讓沈非徊換到駕駛座：“如果有危險，你就開車離開，我會找到你。”
沈非徊哪裡能心安理得地留下，扒在車門上叫陸涅雲的名字，結果被返回來的人塞了回去。
“彆擔心，異能者不會感染。”陸涅雲摸摸他的臉頰，“而且那都是些低階喪屍，你要相信我的實力。”
這根本就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
沈非徊氣得臉都漲紅了，偏偏叫不回來人，他也不能用這副文弱的身體追上去添亂。
隻能一動不動地看著陸涅雲的背影，時刻觀察他的情況。
陸涅雲並不知道沈非徊的擔憂，他提著刀，血液久違的沸騰起來。
比起槍械，他向來更偏愛冷兵器。
自從末世開始，槍聲容易暴露位置，他花大力氣搞來的傢夥事兒就隻對人類作威懾用了。
雷霆轟然降臨，大片的喪屍隨之倒下，遮天蔽日的黑紫電光之中穿插著刀鋒的雪色，所到之處，無一失手。
從屍山血海中緩步而出的陸涅雲雙目炯炯，毫髮無傷，側臉半片血汙襯得五官愈發深邃，黑色作戰服包裹著寬肩窄腰，宛若戰神降臨。
哪怕隔著不短的距離，沈非徊依然看直了眼。
強烈的衝擊力讓他的心臟咚咚狂跳。
他不是第一次見陸涅雲殺喪屍，但這一次的場麵格外震撼。
也格外……迷人？
沈非徊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等到陸涅雲解決了全部的喪屍，手裡拎著一個不明紙盒走過來，沈非徊已經安撫好了自己。
他拆開準備好的消毒濕巾，男人便半跪在他腳邊，乖乖仰著臉讓他擦拭。
臉上還泛起一絲詭異的微笑。
等擦乾淨了，陸涅雲按住想下車的沈非徊的膝蓋，從紙盒裡拿出一雙運動鞋。
款式很樸素，也不是什麼大牌，沈非徊卻怔在原地。
他這幾天一直穿陸涅雲的衣服，陸涅雲和他身高相仿，最多就是寬鬆一些。
鞋子卻小了一號，不能共用。
末世半年，研究所不可能給他這種實習生髮多少物資，腳上這雙是自己帶的，已經很舊了。
冇想到陸涅雲會惦記，甚至還知道他的碼數。
強忍著內心的悸動，沈非徊任由陸涅雲握著他的腳腕，將新鞋穿好。
“集市的攤位上隻有這個，等之後碰到更好的再給你換。”
陸涅雲手上忙著，嘴裡絮絮叨叨，一抬頭對上沈非徊波光粼粼的眼睛，竟難得的羞澀了一瞬。
但他下一秒就恢複了本來麵目，顧忌身上的血汙冇去抱沈非徊，在嘴上花哨：“怎麼這樣看著我，被我迷倒了？”
“是不是覺得你陸哥特彆好，特彆值得愛上？”
沈非徊惱怒地紅了耳根，一句話也不說，從陸涅雲身上抽出他的匕首，徑自往屍體堆裡走。
他要去幫忙挖晶核。
“哎，等等等等，這種臟活不用你來。“陸涅雲追上去。
沈非徊不語，隻是一味地劈喪屍腦殼。
無奈之下，陸涅雲隻能端著一瓶之前儲存的自來水，沈非徊劈一個，他眼疾手快撿一個，衝乾淨，再放回沈非徊手裡。
等檢查完全部的喪屍，沈非徊手心已經壘起了一座小山。
透明的初級晶核中夾雜著幾顆異色的一級，亮晶晶的十分漂亮。
“我還是第一次摸到晶核”沈非徊捏起一顆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陸涅雲車裡還有之前攢的一大堆，渾不在意地說：“你喜歡就都拿著。”
“……”
沈非徊納罕地瞅了他一眼。
之前的陸涅雲對他當然也很好，但以做為主，很少說這種漂亮話。
“你有點奇怪。”沈非徊說。
活潑得過頭，也狗腿得過頭了。
沉浸在擁有了寶藏，寶藏還給他擦臉對他笑的飄飄然裡的陸涅雲默了。
他後知後覺自己的確是太過於興奮。
可是沈非徊在交易之外給了他迴應，很值得他這麼高興。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收住。
沈非徊也隻是隨口一說，注意力仍然在晶核上，然而就在他挑揀出一顆散發著熒光的一級晶核時，意外發生了。
那顆晶核內部半透明的物質突然析出，滲進了他指尖的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