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研究員躺平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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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非徊從帳篷裡出來時,身上多了不少痕跡。
脖頸、手腕和嘴唇,都直白地展示著昨晚的戰果。
隱藏在衣服之下的部分更加慘不忍睹。
最要命的是腿根,稍一邁步就磨得生疼,沈非徊差點掛不住平靜的表情。
昨晚其實冇到最後,但是陸涅雲這狗崽子,喜歡折騰他的毛病一點冇變!
從前在修真界,他們剛剛互通心意,陸涅雲就表現出了一些特殊的癖好。
之後飛昇成仙,沈非徊更是除了體位,一點兒1的尊嚴都冇留下。
日常就是被弄得又青又紫,不流點血都是陸涅雲手下留情。
每次沈非徊都是默唸著“自己選的自己寵”痛並快樂地煎熬。
這具身傀複刻了原主的體質,脆皮又青澀,沈非徊的仙身至少還因為經驗積累提高了閾值,現在又重新回到初始狀態。
沈非徊把後槽牙咬了又咬。
不能扔,不能扔!
他在心裡深吸一口氣,調整回原身的狀態,繃著臉,故意拆了一瓶陸涅雲的礦泉水洗漱。
周子軒坐在屋簷下啃著半塊壓縮餅乾,看見他怪異的站姿,眼神暗了暗。
等沈非徊洗漱完往回走,周子軒突然站起身,擋在他麵前。
“沈師兄。”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譏諷。
“我還當你有多大本事,原來也不過是個用身體換庇護的。”
他意有所指地掃視那些痕跡:“以前在實驗室,你不是還說我自甘墮落,隻知道巴結導師,現在呢,墮落的感覺如何?”
沈非徊停下腳步,麵不改色。
他從前是出了名的獨來獨往,從不參加團建,也很少在實驗室聊閒天。
不知道周子軒是從哪裡聽來的謠言,看他那樣子,記仇的時間還不短。
對於不重要的人,沈非徊不會多費口舌解釋。
他平靜地與周子軒充滿紅血絲的眼睛對視,冇有任何被戳中痛處的窘迫:“彆把你的臆想安在我頭上。”
“我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承擔得起,倒是你…”沈非徊頓了頓。
“你很在意我的評價?”
周子軒臉色驟然一變。
他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一般,突然伸手,狠狠拽住沈非徊的衣領!
“你裝什麼清高!”他聲音拔高,“一副誰都入不了你眼的樣子,還以為是末世前大家都得捧著你?不過是個……“
他撲上來那刻,沈非徊當即退後躲避,卻因為身體的刺痛僵直一瞬,竟被拽個正著。
正要推開,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擰住周子軒的手腕。
周子軒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陸涅雲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臉色陰沉,另一隻手已經握拳,眼看就要砸下去——
“等等!”
徐峰匆匆跑過來,擋在周子軒身前:“兄弟,對不住,這小子不懂事!”
他賠著笑,瞪了周子軒一眼:“還不道歉!”
周子軒捂著手腕,臉色慘白,咬著牙不說話。
徐峰的拳頭攥緊了,狠狠給了他左臉一下,直接將人摜倒在地,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一個四肢健全的成年人,膽子小不肯殺喪屍,非要用見不得人的方式跟人要飯,我算你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冇說什麼。”
“現在你連基本的不惹事都做不到了?老子幫你是看你多少算個隊友,不想活了直說!”
這話就已經是準備趕人了,周子軒不敢得罪隊長,哆哆嗦嗦地說了對不起。
徐峰便又不好意思地轉向陸涅雲:“人我後麵再收拾,您就放他一馬……這樣,我這兒還有條情報。
“你們是要往首都方向去吧。”陸涅雲冰冷的視線掃過來,徐峰咳嗽一聲,“我們庇護所算是在必經之路上,見過好幾波往那邊的人。”
“之前有逃回來的,說末世前那邊趕大集,烏泱泱的都是喪屍,根本過不去。”
他指了個方向:“得從西邊繞,多走兩三天路程。”
陸涅雲詢問地看了沈非徊一眼,沈非徊搖搖頭,示意自己冇事。
他才鬆開了已經溢位電光的手:“管好你的人。”
“一定一定。”徐峰提著周子軒的後領把人拖走了。
陸涅雲黑著臉,也拉起沈非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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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之後,陸涅雲冇立刻發動車子。
他側過身,手指摩挲沈非徊頸側的痕跡。
“這麼快就忘了?”他語氣不明,“昨天才答應過,除了我,誰也不能碰你。”
沈非徊轉過臉幽幽看他:“身上疼,躲不開。”
陸涅雲噎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纔是乾了壞事還惡人先告狀的那個,他興師問罪不下去了,收回手,佯裝無事發生地啟動車子。
好在沈非徊也冇有抓著不放的意思,他托著下巴,看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過了許久,突然問:
“陸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嗯……照顧?”
陸涅雲被他一聲“哥”叫得心肝顫了顫:“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也看到了,那些依附於他人生活的人,過的是什麼日子。”沈非徊聲音輕緩,“我得到的太多了。”
昨晚傳來的聲音很熟悉,是周子軒的。
早上找沈非徊的麻煩,恐怕也是因為在他看來二人做著同樣的事,他隻能得到半塊壓縮餅乾,沈非徊卻能自如地拆“主人”的礦泉水洗漱。
依附於他人生存的人,過得本應該是這樣的日子。
受傷受辱是常態,陸涅雲這樣生怕他餓著累著,連洗澡水都親自給他燒的纔是少數。
提出交易的時候,沈非徊已經做好了忍受任何事的準備。
可陸涅雲給他的遠比想象中好得多,……時都顧及他的身體,冇留下任何破皮的傷口。
反倒讓沈非徊不知所措。
車速逐漸減慢,陸涅雲摩挲著方向盤,歎了口氣。
“傻不傻,哪有嫌彆人對自己太好的。”
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家庭,養出這麼個冷清又幼稚,會利用人卻又實心眼的傻子。
明明是陸涅雲逼他委身,隻是對他好了一點,就完全不記仇,甚至替他不值起來了。
陸涅雲又好氣又好笑,沉吟片刻,把那些不著調的調侃嚥下去,說出了真心話:“我對你……說是一見鐘情也好,見色起意也罷。”
“總之隻要我還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你離開,你可以當作我是在用這些交換你的自由。”
“隻要你一直留在我身邊,我就一直對你好,除了……的時候,絕不讓你受一點罪。”陸涅雲說完了,卻冇聽到答覆,再看沈非徊,發現他攥著指尖,唇角繃得很緊。
陸涅雲還以為他是怕了自己在……的風格,但唯獨這個冇得商量,正想開導開導,沈非徊開口了。
他像是下了重大的決心,問他:“就算我會給你招來麻煩也沒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