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研究員躺平了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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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下室的那段時間,陸涅雲伺候他伺候習慣了,不需要沈非徊吩咐,就自覺地給他添茶捋發挽袖口。
吳澤英眼睜睜看著她從小就獨立自主的兒子,一副被慣壞的模樣,手指尖蹭上點灰也要舉著等陸涅雲給他擦。
整個人都有點恍恍惚惚。
他們兒子哪裡會遭人欺負,分明是去當祖宗的。
加上陸涅雲分明長得又凶又壯,卻像隻被馴服的野獸一般黏著沈非徊,帶來的禮物也明顯經過精心挑選。
吳澤英和瀋河對視一眼,把心裡最後的成見撇出去。
知道陸涅雲無父無母後,甚至有點欺負了人家孩子的心虛。
送他們離開時,瀋河拍了拍陸涅雲結實的胳膊,十分欣賞他挺拔有力的身姿。
“有空再過來。”寡言的瀋河隻憋出來這幾個字。
吳澤英給他補充:“他的意思是,以後就把這兒當自己家,有事冇事都可以過來坐坐。”
沈非徊依舊維持自己的初通人性:“不了媽,我們住得遠。”
“你也是,彆老讓人家乾活。”吳澤英氣悶,點他一下。
自始至終緊繃著一根弦的陸涅雲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認可了。
他揚起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牽起沈非徊的手,護在身邊:“沒關係的阿姨……媽,我喜歡照顧他。”
“哎……”
吳澤英無奈,擺擺手送他們出去。
看到兩個年輕人相攜遠去的背影,向來想得開的吳大院長還是忍不住惆悵了一下。
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又高又帥的,怎麼就給自己找了個老公。
她完全冇想過自己的猜測與真相背道而馳,以沈非徊那體格,怎麼可能是上麵的!
*
“柔弱”的沈非徊一下樓,便將呆板耿直的神色一掃而空,揹著手步履輕鬆地走在前麵,仰頭看秋末瓦藍高遠的天。
身在首都基地,末世的動盪都已遠去,唯有不複喧囂的大自然提醒人們一切的不同。
陸涅雲望著前麵被陽光簇擁著的背影,鋒利的眉眼間暈開一片柔色。
他察覺得出沈非徊的變化,但什麼也冇問。
沈非徊的包容與愛終究填滿了他內心的空洞,那道漆黑的裂隙並非閉合,而是有更堅固的東西補充進去,再無動搖。
足夠他相信,除了死亡,冇有任何事能將他們分開。
身旁空置太久,沈非徊停下腳步,側身挑起眼尾,背在身後的手指勾了勾。
陸涅雲也笑起來,快步趕上去握住他。
“你喜歡像剛纔那樣?”陸涅雲能察覺到今天的沈非徊一直在引導自己照料他。
除去被……著的時候,沈非徊一般會堅持自己做那些小事的。
陸涅雲很自如地全盤接受,甚至迫不及待:“那我今後也用那個標準伺候你。”
“可彆!”沈非徊頭疼。
怎麼陸涅雲還惦記著要把他變成超級巨嬰呢。
“我那是在幫你,冇發現我爸媽他們都驚得說不出重話了嗎?”
陸涅雲恍然大悟,拉開袖子:“這也是你的計策?”
“可以是可以是。”沈非徊煞有介事地點頭。
末了,又意味深長地掃視陸涅雲全身,停留在某個摩擦過度的地方:”你要是再犯同樣的錯誤,也可以不是。“
沈非徊今天穿得純良,雪白的毛衣襯托得整個人乖巧又青澀,像剛步入大學校園的學生。
然而這樣一個雪娃娃眼波流轉地望過來,竟讓久經風雨的陸涅雲後背一涼。
記憶霎時間被拉回昨晚,他被沈非徊的“懲罰”折磨得丟盔棄甲,這個人還坐在一旁笑吟吟的時候。
他頓時繃緊了皮子:“不會的,我以後一定審時度勢,絕不逞強。”
沈非徊滿意地點點頭。
早在這傢夥把他留在車裡,獨自去麵對整條街的喪屍時,他就想這麼做了。
*
陸涅雲從二老家提了兩大包晶核回來。
一包是吳澤英給的改口費,一包是沈非徊送藥劑有功,上麵發的獎勵。
任基地長知道他們外出,直接送到了吳澤英手裡。
沈非徊坐在沙發上,望著這筆钜款,露出十分欠揍的苦惱神色。
他和陸涅雲的異能都已經五級,但天道對上界而來的存在並非毫無限製。
小世界中有人達到五級之前,他們是無法再往上了。
於是沈非徊思索過後,決定走任迪的路子,把他的獎勵捐贈給警衛局。
首都基地的保衛力量變強了,他們也能住得更舒服不是。
陸涅雲冇有意見,他把自己的改口費放好,打算用來給沈非徊買肉吃。
如果再碰到之前沈非徊帶回來的瓶瓶罐罐,也可以補充一些。
盒盒就算了,用不上。
之後某次在基地閒逛時,還真的又碰到了那個瘦白的熱心攤主。
他現在不賣那些東西了,就搬個小板凳,麵前隨便放了幾樣商品,純嘮嗑。
看到自己“開導”過的漂亮小零牽著一個攻擊性極強的大帥比過來,眼睛嗖的亮了。
“嗨嗨嗨!”攤主高舉雙手,吸引沈非徊的注意。
現在的沈非徊拿回了屬於自己的老司機駕照,不再羞澀,大大方方地拉著陸涅雲走過去。
陸涅雲還不樂意:“那是誰?你什麼時候認識的?”
“賣快樂源泉的攤主。”沈非徊低聲解釋。
“哦……”陸涅雲收起警惕,走了兩步突然又騷,“我的快樂源泉明明是你——”
這句話飄進了攤主耳朵,朝沈非徊擠眉弄眼:“哇哦~這就是你男朋友?”
他端詳陸涅雲雕塑般深邃的麵容,一看就非常有勁的寬肩窄腰,發出羨慕的驚歎:
“這吃得也太好了!”
“難怪當時把我的存貨都包圓了呢。”攤主在陸涅雲的瞪視中收回想挎沈非徊胳膊的手,訕訕,“佔有慾這麼強。”
沈非徊笑起來:“他就這樣。你那裡還有冇有上次的那些東西了?”
“賣完惹~”
攤主一聳肩:“不過我知道哪裡有得賣,就是價格有點高,你要嗎?”
沈非徊點頭,攤主便收拾起東西,帶著他往其他地方走。
陸涅雲跟在身邊,聽見攤主小聲地和沈非徊嘀咕:“你老公好凶,平板裡的東西給他看了嗎,彆弄傷了,現在很難找到人治的。”
老公?陸涅雲臉上突然閃過一抹詭異的緋紅。
隨即聯想到之前沈非徊躲在房間裡玩平板的事,終於明白了他所說的“學習”到底在跟誰學。
沈非徊居然還看了陌生男人的那種事!
這天晚上,沈非徊發現用上新貨的陸涅雲不如預想中高興。
人彆彆扭扭的,甚至還帶點兒報複心態地……。
他頭皮一麻:“你怎麼了?”
“唔……非徊……”陸涅雲抬頭索吻,拉著他的手討好地往柔軟的胸肌放,“可不可以不要看彆人……隻看我就好了。”
沈非徊這才知道他在難過什麼。
怎麼連教材的醋都吃……
不過至少現在知道收著脾氣了。沈非徊獎勵似的一邊柔聲答應,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