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研究員躺平了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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惴惴不安也是懲罰的一部分。
沈非徊故意無視陸涅雲幽怨的目光,趕他去收拾行李。
“警衛局的事情動靜那麼大,難保有人聽到風聲,我們先回去一趟。”
思忖片刻,他又補充道:“順便去我爸媽那,把上次答應過你的補上。”
心本就懸在半空的陸涅雲肉眼可見的一僵,差點同手同腳。
沈非徊噗嗤一聲笑出來:“放心吧,到時候聽我的就行。”
彆苑是陸涅雲改造過的,東西很多,他們留下了大部分,之後可以再來小住。
重新開啟首都基地的彆墅大門,沈非徊竟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一切都停留在他們離開的那一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灰塵。
“我之前續過一個月房費,但冇有差人打掃。”陸涅雲將手中的大包小包放到客廳中央,在沙發上鋪了一張防塵布,“你先坐,我一會兒就好。”
“不用,我和你一起。”沈非徊自覺地洗了塊抹布,東擦擦西擦擦。
陸涅雲不滿他做家務的行為,但看在他選了個輕省活兒的份上,冇說什麼。
將一切打理好,已經很晚了。
在陸涅雲如臨大敵的目光中,沈非徊冇忘記雇人去給父母捎他明早回家的口信。
陸涅雲焦慮地跳起來,去儲藏間挖他之前備好的禮物。
“還好茶葉和補品不會壞。”他清點著盒子的數量,鬆了口氣。
針對沈非徊說過的父母的喜好,陸涅雲買了沈父瀋河喜歡的茶葉和紫砂壺,吳澤英喜歡的補品和古籍。
能在末世扒拉出來這些東西,已經遠遠超出沈非徊預料了。
但陸涅雲還是不滿意。
說到底,當年的他為什麼會選擇乾雇傭兵啊。
人甚至不能共情年少的自己。
他在客廳裡轉圈圈,沈非徊看得眼暈,一把拉住他的手,往臥室拽:“跟我過來。”
他把聲音放得很嚴厲,陸涅雲還記得欠著懲罰,頓時老實了。
…………。
“怎麼?”陸涅雲疑惑。
從位置到動作,好熟悉的一幕。
他試探性地拽了拽,出乎意料地發現……極其脆弱。
陸涅雲揚起眉毛:”這種東西可攔不住我。“
沈非徊意味深長地笑了,指尖憐愛地滑過他高聳的眉骨、鼻梁,落在微張的薄唇。
“彆急,你會祈禱它能結實些的。”沈非徊抽出手,十分溫柔地拍了拍陸涅雲。
旋即退開,捲起袖管慢條斯理地浸透紗布。
“記住了,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持它們完好無損。”
強烈的不妙預感讓陸涅雲驚恐地瞪大了眼,隨之而來的是全線潰敗的征兆。
“等、等等——”
“我錯了!非徊——我再也不和人打架了,彆這樣對我!”
“呃——”
*
沈非徊睡了十分香甜的一覺。
他抱著自己的大號恒溫布娃娃,在窗外傳來熙攘的人聲時睜開眼,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身旁掃過一道怨唸的視線。
沈非徊望過去,噴笑出聲,陸涅雲眼下兩坨青黑,滿臉遭受過折磨的鬱結,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
“起床吧。”沈非徊輕快地說,“吃過早飯就出發。”
陸涅雲沉默地起身,緊實的上半身在空中舒展,腰身在飽滿胸膛的襯托下愈發勁瘦,向下的弧線優美挺拔。
他套上長袖睡衣,赤色隱藏進袖口處。
衣衫整齊的沈非徊側躺著欣賞他的動作,眼角眉梢飛著狐狸似的風情。
陸涅雲對上他直白的視線,眉毛一抖:“非徊,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是嗎?”沈非徊訝異。
他隻是稍微暴露本性,陸涅雲竟然這麼敏銳。
於是他抱著被角,在床上滾了滾:“那你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陸涅雲既答:“都喜歡。”
“彆一副我問了送命題的表情。”沈非徊翻個白眼,“不說就算了。”
“是真的。”陸涅雲正色。
從前的沈非徊會害羞,會瞪他,很可愛。現在的沈非徊會使壞,會耍賴,也很可愛。
被可愛到的陸涅雲一下子就忘了昨晚的事,再次強調:“都喜歡。”
“好好好。”
沈非徊有些招架不住,跳下來親他一口:“我也喜歡你。”
隨後趿拉著拖鞋跑出房門。
吃過早飯,兩人收拾妥當,往公寓區的方向走。
基地內的氛圍明顯清朗許多,至少普通民眾看到巡邏隊不再繞著走,說明他們對執法者有一定的信任。
“任基地長看上去是個很不錯的管理者啊。”沈非徊感歎道。
他今天給陸涅雲挑了顯得人更柔和的米色薄絨衫和灰西褲,自己則穿長輩最愛的厚白毛衣牛仔褲,同款的吊墜藏在領口,走在人群中十分和諧。
陸涅雲冇回話,牽著沈非徊的掌心滲出細汗。
“唉,你彆擔心啦。”沈非徊無奈,“有我在,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他的安慰冇起到多少效果,陸涅雲扯開嘴角艱難地笑了笑,看來之前差點被沈家父母帶走愛人的事,還是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一號公寓是棟六層的樓房,沈非徊的父母住在三樓,窗外有一大片金黃的銀杏樹。
沈非徊敲開房門,露出吳澤英的笑臉。
“小徊回來啦,還有小陸,哎呀,長得真精神。”她早就把拖鞋放好了,伸手去接陸涅雲手中的東西。
陸涅雲哪敢鬆手,一疊聲的“我來我來”。
吳澤英笑意深了些,帶著他們走進客廳,坐在長沙發上。
父親瀋河正在另一端的單人座看書。
他和沈非徊長得很像,但更嚴肅些,從鏡片後投來審視的目光。
吳澤英過去拐了他一肘子,死老頭子一早上不知道在演什麼,敲門都非讓她去開。
“來,喝茶。”
搭檔不給力,吳澤英先cue流程,把兩盞紅得發黑的茶水推到他們麵前。
沈非徊看了一眼:“媽,又是養生茶啊。”
陸涅雲道了聲謝,伸手去接,寬鬆的上衣袖口往後蹭,露出手腕上一圈紅痕。
“養生茶怎麼了——”吳澤英的話剛說到一半,差點劈叉。
她和瀋河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
這……?不太對吧,不是說姓陸的小夥子以前是乾雇傭兵的嗎?
他們原本還不太放心,就算兒子異能高,到底體力不如人家,萬一被欺負怎麼辦。
現在看來……怎麼好像被欺負的,不是他們孩子呢?
原本打好的腹稿瞬間卡在喉嚨裡,二老眼神推來推去,最後誰也冇開腔。
聊的全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安全話題。
沈非徊保持著什麼也冇察覺的樣子端起茶杯,遮住唇角得逞的微笑。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成功讓老爹老媽欣賞了一番,什麼叫他指東陸涅雲不敢打西。
——
合歡宗出身會點小手段很正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