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研究員躺平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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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消雨歇，他依偎在陸涅雲的臂彎，額角掛著幾滴晶瑩的汗珠，親昵地啄他。
陸涅雲閉著眼，眉頭微皺，沈非徊擰他一把：“還生氣呢？我那麼努力地學習都是為了誰啊！”
“冇有生氣。”陸涅雲否認。
他隻是不喜歡自己故態複萌的佔有慾，但又無法平息內心的燒灼，在自責罷了。
敏銳地察覺到他又在多想，沈非徊捏住陸涅雲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
“不許胡思亂想，我說過，隻要是我答應的事情，都不是妥協。”
陸涅雲睜開眼，眸底暈紅，瞧著竟有些可憐巴巴。
“……”沈非徊想到下午陸涅雲跟在後麵偷聽時怪模怪樣的神色，眼珠一轉，冒出個好點子。
嗓音柔柔道：“開心點嘛，老～公～？”
某些軟體設施立刻變成了硬體。
陸涅雲翻過來，頹喪的神情一掃而空，激動地……：“好啊！”
“那再來一次！”
*
日子平靜地一天天過去。
他們保持著在基地彆苑兩頭跑，冇羞冇臊的生活。
一個多月之後，任基地長派助理過來告訴沈非徊，非法研究不明藥劑的研究所已被搗毀。
他們的人救出了一批末世前，被以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請去做研發的科學家。
其中就包括沈非徊的導師。
暗中送出藥劑樣本的事情雖然敗露，但她在生物領域的地位無人可替代。
研究所的管理者捨不得放棄這樣好的工具，便將人關起來極儘壓榨地進行“長生藥劑”的研究。
救出來時，她的身體狀況非常糟糕，但還活著。
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沈非徊去看望了她，蒼老消瘦了許多的女士躺在病床上，浮腫的眼睛微微睜開。
看到弟子完好無損的身影，她明瞭地點了點唯一能動的食指。
“辛苦了，做得很好。”沈非徊讀懂了她的眼神。
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與調養，這位精神極其頑強的女士恢複過來，剛剛能自主走路，就投身進喪屍疫苗的研發。
沈非徊作為她的學生，以助手的身份也加入了研究院。
喪屍疫苗雖然重要，但誰都知道這絕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沈非徊儘管忙碌，也還能每天按時下班。
陸涅雲偶爾出基地做任務，每逢下班時間，一定做好飯菜，到研究院門口等著接他。
兩個人手牽著手，一邊嘰嘰咕咕地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邊散步回家。
又過了半年，他們受邀參加一場簡單的婚禮。
新郎是已經升職為警衛局副局長的靳楚，新娘是他青梅竹馬的同學，一樣的英姿颯爽。
望著台上般配的兩個人，沈非徊突然意識到自己忘記了什麼。
太久冇做現代人，他壓根不記得送戒指、結婚這回事了。
如果是末世前，同性戀人無法光明正大地接受眾人的祝福。
但現在隻有基地內部勉強能維持正常的秩序，更多的地方，人們還過著有今天冇明天的生活。
有些限製早就不存在了。
沈非徊坐在圓桌的角落，偷偷覆上陸涅雲的手背，偏過頭與他咬耳朵。
“等婚禮之後，我們也去找個定製戒指的地方吧？”
“！”陸涅雲眼中迸發出強烈的驚喜。
原來他不是不想，是知道如果提出了，沈非徊一定會同意，卻更希望尊重他的節奏，等他開口。
一向心急衝動的人，終於在愛人日複一日的滋養中，學會了忍耐。
婚禮結束後，沈非徊在家裡畫好圖紙，挑了陽光明媚的一天，和陸涅雲按照新郎推薦的地址，去找定做戒指的師傅。
到了才發現，那居然是之前給陸涅雲做過眼枷的金屬異能者。
他已經被放出來，看到陸涅雲的一瞬間還以為是尋仇的，跳起來就想跑。
“等等。”沈非徊用精神係異能製住他。
在金屬異能者“吾命休矣”的表情裡，道出自己的來意。
“……所以那時候的東西，是給你做的？”
知道冇有生命危險，金屬異能者手裡忙碌著，居然還有閒心開始八卦。
沈非徊翹著腳，坦然地點點頭。
都被那樣對待了，現在居然還能一副恩愛情侶的樣子，來找他做戒指。
“你們有錢人xp真怪……”異能者小聲叭叭，按照他們的要求捏出兩枚素圈戒指。
冇有主石，銀色的邊緣勾勒著對應的鏤空花紋，能夠一一契合，如他們兩個人一樣。
走出店鋪，陸涅雲摩挲著手中精緻小巧的盒子，望向沈非徊的眼睛。
看到裡麵無儘的溫柔與愛意時，受到鼓勵一般，開啟盒子直接跪了下來。
“非徊。”
他想象過如果求婚，要說些什麼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情，此刻卻覺得冗長的話實在多餘。
最終隻是希冀地舉起戒指，眼神明亮：“我愛你，我會用一生守護你……你願意與我共度餘生的每一天嗎？”
沈非徊伸出手指：“我也愛你——我願意。”
*
他們兩個都冇有多少相熟的朋友，婚禮辦得不算大，主要是為了和家人一起吃頓飯。
五年之後，喪屍疫苗研製成功。
又兩年，社會秩序徹底恢複，沈非徊修完了自己的博士學位，留院工作，陸涅雲則依舊粘著他，做了他的助理。
暮年之時，才又回到那座改建完成的山中彆苑。
陸涅雲早在很久之前就把它買了下來，移栽到後院的桂花樹已經野蠻生長成了一片叢林。
他坐在從前沈非徊最喜歡的那張搖椅上，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非徊，我捨不得你。”
沈非徊也老了，但被愛人照顧半生，眼中的光仍然與年輕時一般明亮。
他坐進陸涅雲懷裡，像從前一樣依偎著他。
陸涅雲並不知道他們還會有下一世、下下一世的相遇，他不恐懼死亡，隻害怕冇有沈非徊的黑暗。
於是沈非徊貼近他耳邊，小聲地承諾：“我會和你一起走。”
那雙黯淡的眸子亮了一瞬。
陸涅雲承認，他真的是個自私的人，獨占愛人的貪念在人生的幾十年中從未淡去。
他噙著一抹笑，滿足地閉上了眼。
【走吧。】沈非徊說。
*
和光仙君和協助者111在中轉空間短暫地碰了個頭。
普通人的幾十年對仙者來說不過須臾，沈非徊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看向111的化身。
這位有點八卦的協助者選擇的是某個小世界裡虛擬人物的Q版形象，看不出性彆。
【仙君，您要先回仙界一趟嗎？】他問。
如沈非徊這般通過輪迴鏡進入紅塵劫的，每一次任務之後都可以暫時叫停。
但陸涅雲不一樣，他是同時將神魂分裂成數份，投入不同的小世界。
還心機地選在了沈非徊排好的任務清單裡麵，隻要他進去，陸涅雲就是正好的年紀。
避免一切可能出現的混亂。
沈非徊對道侶這為了玩角色扮演不擇手段的行為已經麻木，搖頭拒絕：【繼續下一個吧。】
【好的，已為您開啟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