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研究員躺平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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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失蹤，他明明說過要和陸涅雲出去住！
沈非徊立刻下床，來不及找鞋子，赤著腳往出口跑。
【需要導航嗎……誒？】正打算共享視野的111震驚了。
他看到沈非徊步履穩健、目標明確地邁上樓梯，絲毫不像視力受限的樣子。
【您能用異能啊！】
沈非徊邊走邊拉下襯衣的袖子，鈕釦繫到最頂端，又將淩亂的額發捋到腦後。
打理整齊自己，平靜地說：【做了這麼多天，異能早就升到五級了，研究所的裝置還冇厲害到那個程度。】
【陪陸涅雲玩兒而已。】
樓梯儘頭被一扇沉重的鐵門覆蓋，沈非徊用肩膀抵住它，用力地向外推。
異能再次延展，他“看”到圍繞著彆苑的高大電網圍牆，被一輛軍用製式的裝甲車轟開了大門。
靳楚帶領七八個警衛將出口堵死，站在車前與臉色陰沉的陸涅雲遙遙對峙。
警衛們都端著新式武器，整齊列陣，周身流轉著異能的光芒。
而陸涅雲手無寸鐵，卻如一柄利劍般孤獨地佇立。
“你們來做什麼？”他聲音冷得像冰。
靳楚並未讓隊員們舉槍，而是揚聲道：“陸涅雲，我們已經查明瞭你將沈非徊囚禁在此，使用非法器械阻斷異能的事實，現在將人放出來，還可以從寬處理。”
陸涅雲冷笑：“我和自己的伴侶住在這裡，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就算是末世，也不可強行限製他人人身自由。”靳楚目光清正。
他抬手，身後的隊員們握緊槍柄，嚴陣以待。
“多管閒事。”陸涅雲後撤半步，擺出戰鬥的起手式，才養平穩幾分的氣息又步步陷落，跌入深淵。
為什麼……為什麼總有人要打擾他和沈非徊的生活？
他好不容易纔將愛人私有，怎麼可能允許他人再奪走他？
暗紫色的雷光隱隱露出雲層，蓄勢待發。
沈非徊艱難地從地下室爬出來，還未走出正門，就看到陸涅雲固執的背影。
一個人麵對九個裝備齊全的警衛，儼然一副不顧死活，頑抗到底的樣子。
‘這個蠢蛋！’
沈非徊暗罵一聲，跌跌撞撞往出趕。
經過門檻的時候腿腳一軟，踉蹌幾步，膝蓋差點磕在地上。
該死的，好多天冇走路，身體不聽使喚了！
他的動靜引來了正對著的警衛們的目光，陸涅雲似有所感，猝然回頭。
“非徊！”他顧不上什麼警衛不警衛，異能倏地收起，三步並兩步跑到沈非徊身邊。
看到他被寒風吹起的單薄襯衣，和沾滿泥土的腳，心疼地半跪下來要抱。
沈非徊一把按住他，直截了當地站起來。
臉朝向警衛們的方向，語速極快地解釋：“靳隊長，您誤會了，他的行為是……經過我允許的。”
靳楚皺起眉：“沈先生，我們的警衛都是三四級的異能者，如果您受到威脅……”
一股磅礴的能量忽然以沈非徊為圓心，蔓延至整個院子。
沈非徊嘴唇未動，清越的聲音卻傳達進每個人的腦海。
“我冇有受到威脅。”
他將陸涅雲突然僵直的身體攬到腰側，不無維護地說：“如果我想，可以輕而易舉地逃出來。“
為了演示，他短暫地掌控了兩秒靳楚的視線。
視野忽的漆黑，靳楚條件反射地扣緊扳機，下一秒又反應過來。
他抬手下壓，周圍的警衛們放下手中武器。
“我明白了。”靳楚招呼著人上車，獨自上前與沈非徊交談。
“很抱歉打擾你們，這次是警衛局的保密行動，吳院長並不知曉，需要我幫忙報平安嗎？“
他在用儘自己的職業修養忽略沈非徊臉上的東西。
沈非徊看出來了，尷尬地咳嗽一聲。
“謝謝，不過我在離開之前拜托任基地長告訴過她，我要出去住一段時間的事了。”
說完又飽含歉意道：“占用了你們的資源真是不好意思，我會捐一筆晶核給警衛局……”
靳楚搖頭：“這是我們的職責，冇有人受到傷害纔是我們最想看到的事。”
二人很快告彆，沈非徊目送裝甲車遠去，摟著陸涅雲肩膀的手慢慢鬆開。
仍然以跪立的姿勢僵硬在原地的人冇有反應。
“你還好嗎？”沈非徊擔憂地戳戳他的臉頰。
不會是驟然經受了巨大刺激，傻掉了？
陸涅雲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半晌，傳來一聲不可置信的呢喃。
“……非徊？”
他捂住臉，目光怔然，緩慢地移到沈非徊被覆蓋了一半的臉上，燙到一般彈開視線。
“你的異能可以用……？不對，能量比之前還要強，是等級超過閾值了——可是你為什麼不走？”
“啊……你說過會陪著我的，但我是……做了什麼來著？“
“我、我都做了什麼？！”
那雙狹長的眼眸中，矇蔽理智的陰翳終於慢慢淡去，露出明瞭一切後，茫然失措的目光。
“我把你關起來，侮辱你、折磨你，差點讓你瘋了……”
陸涅雲痛苦地揪住自己的頭髮，佝僂身體，難以承受地悲鳴：“我傷害你了，對不對？我做錯了……錯了？“
“想永遠擁有你，是我錯了嗎？”
他滿心倉惶，卻想不出一個答案，淚水無知無覺地從眼眶滑下，沈非徊蹲下來，雙手捧起他的臉頰。
“陸涅雲，看著我。”青年堅定而溫柔的聲音掃開一片陰霾。
陸涅雲怔怔地望過去，狂跳的心臟尋到歸處，逐漸安定。
“那不是侮辱，陸涅雲，我知道你走了死衚衕，是我心甘情願的。”
“如果我覺得是錯誤，從一開始就會阻止你。”沈非徊輕柔地替他抹去眼淚，“彆怕。”
‘彆怕。’
當陸涅雲因陷入高燒、生死未卜的沈非徊恐慌時，青年也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他作下的承諾，從來都不曾違背過。
陸涅雲急促地吐出一口氣，停滯許久的肺部傳來刺痛，他卻感到被救贖後的解脫。
罪孽纏身的他，竟被神明這樣寬厚地愛著。
顫抖的雙手摸上沈非徊的後腦，異能注入，開啟緊扣的鎖。
絨布落下，露出一雙含著盈盈笑意的眼。
“歡迎回來，陸涅雲。”
陸涅雲鼻酸了一瞬，猛地撲進沈非徊懷裡。
一切的彷徨、羞愧、自責，都被穩穩地接住了。
觸控到單薄衣衫下瘦削的脊骨，陸涅雲手臂收緊，恨不能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
“很冷吧。”他腰腹用力，將青年麵對麵抱起，長腿盤在腰間，“都怪我，居然讓你這樣待在風裡。”
陸涅雲快速地走向地下室，把寒風關在身後。
等他熬好薑湯送進來時，沈非徊已經洗過澡，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二人接過一個帶著淺淡薑味的吻，沈非徊靠坐在床頭，雙手抱胸，擺出事後算賬的架勢。
“先說好，我不是怪你囚禁我這件事。”他抬起下巴，嚴聲道，“但你明知會受傷，還一意孤行挑釁九個人，必須要罰。”
陸涅雲的愧疚中生出一絲心虛，繃緊了全身的肌肉：“罰什麼？”
“這個嘛。”沈非徊突然眯起眼，狡黠一笑。
“先不說，就要你一直惦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