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研究員躺平了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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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徊回家便直挺挺倒在床上,並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落入了另一人眼中。
趁陸涅雲還冇回來,他摸出幾枚晶核吸收,補充枯竭的異能。
待臉色不再蒼白得嚇人,才勉強放了心。
他修煉的功法隨神魂而動,在這類有超凡能量的小世界裡,也可以靠雙修小幅度提升實力。
上過幾次……之後,異能升入四級,催眠活人的能力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等陸涅雲回來,就模糊掉升級的原因,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他……
沈非徊這樣想著,陷入沉眠。
與此同時,位於基地中心的官方辦公大樓內。
棗紅木桌後,現任異能部部長任迪神情嚴肅,正翻閱一份資料。
右上角的藍底證件照,正是方纔見過的青年更青澀些的模樣。
“吳姐的兒子?”她目光掃過那些漂亮的履曆,眉頭略微舒展。
身旁的秘書低聲迴應:“是的,他上週剛進基地,跟一個叫陸涅雲的三級雷係異能者同住,兩人是情侶關係。“
“劉石全應該是看中了那個年輕人的異能,想把人收編,但陸涅雲冇有同意,纔想從他身邊的人下手。”
任迪點點頭,又翻過一頁,視線停在一行小字上。
“沈非徊登記的是二級精神係異能,但僅憑剛纔的表現,絕不止於此。”她重視的正是這一點。
身為異能部的部長,她不可能對一個能同時催眠數人的異能者視而不見。
“根據現有的資訊,他進入基地後未曾使用過異能,不排除近日剛升級的可能。”助理覷了一眼任迪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
吳澤英是官方研究院的院長,元老級人物,測試異能的機器就是她帶領團隊研發出來的,避免了諸多亂象。
她作風正派,貢獻顯著,和包括任迪在內的不少人都私交甚篤。
所以即便助理明顯在為沈非徊說話,任迪也隻是淩厲地掃了她一眼。
“換任的通知明天就到,劉石全囂張不了多久,今天把人都調回來,以防狗急跳牆。”
助理點頭應下,任迪沉吟片刻,又說:“至於沈非徊,先列入觀察名單吧,不必打擾他。”
“是。”
事情交代完,助理卻還站在原地,躊躇著冇走,任迪卸下了上司的威嚴,和緩地問她:“是還有什麼事嗎?”
“領導……”助理遲疑道,“查沈非徊的時候,我們有個前同事認出了陸涅雲的身份……是從前在國際上活動頻繁的雇傭兵。”
這立刻引起了任迪的注意,助理迅速將餘下的資訊說完。
她們的前同事,曾經和任務中的陸涅雲有過一麵之緣。
也隱約知道些有關他的事。
此人雖說惡行累累,殺人如麻,但從不接種花相關的委托。
回國時還換了身份,搖身一變成了身家清白的歸國華裔。
加上末世之後規則大改,現在的“陸涅雲”明麵上冇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但身為吳澤英的朋友,她們不能明知真相,卻無視一個無辜的青年可能遭受的戕害。
任迪沉思良久,拍板決定:“把資料整理一下,交給吳姐吧,剩下的由她去和那孩子談。”
“如果他們需要幫助,我們義不容辭。”
*
剛回到彆墅的陸涅雲尚不知自己家快被偷了。
他從外麵搞了幾箱上好的茶葉,和阿膠人蔘之類的補品,將東西放進儲藏間,換了柔軟的家居服,上樓找沈非徊。
正值午後,臥室的遮光簾緊閉,光線朦朧而慵懶。
正中央的大床上蜷著一個人,睡容安恬,烏黑的髮絲散在枕上,襯得側臉愈發瑩白。
陸涅雲心中漾起一片溫軟的愛意,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鑽進被子。
熟悉的氣息籠罩下來,沈非徊半夢半醒,本能地貼近,仰起臉迎接他的吻。
“今天回來得好晚。”青年嗓音還帶著久睡的沙啞,陸涅雲聽得心尖發軟,摟著腰將他按進懷裡。
黏糊好一會兒,陸涅雲才蹭著他的發頂,邀功似的說:“我準備了很多東西,你想什麼時候回去,我們就什麼時候回去~“
沈非徊拖長聲音“嗯”了一聲:“明天叫人去說一聲,後天回家?”
“好啊。”陸涅雲應道。
快到傍晚的時候,他們打算出去散步,不料剛走出彆墅區就被攔下。
“戒嚴?怎麼這麼突然。”
身穿製服的守衛向他們禮貌致意:“抱歉,請配合工作。”
沈非徊扯了扯陸涅雲的袖子,眼神示意他回家。
“可能是換任的事。”重新坐在自家寬敞的沙發上,他這麼說。
陸涅雲已經聽他說了上午的遭遇,冷哼道:“算他們走運,冇等到我親自動手。”
他還在耿耿於懷方齊對沈非徊下手的事,沈非徊安撫地拍拍他,陸涅雲拉下那隻手,與他十指相扣。
“等一切塵埃落定,你也能將樣本托付給可靠的人。”陸涅雲說。
他頓了頓,掌心洇出一點細汗:“如果……”
如果那個時候,我想和你去隻有兩個人的地方生活,你願意嗎?
可一想到沈非徊的父母都在這裡,陸涅雲便張口結舌,難以說出下文。
沈非徊注視著他,等了許久,隻等來外麵剋製的敲門聲。
他抿了抿唇,放棄追問的心思,將門開啟一條縫,意外地發現竟是六位穿製服的人。
“沈非徊先生,我們是警衛局的,基地有變,吳院長委托我們來保護您。”
為首的那個遞上一枚信封,上麵是吳澤英的字,寫著“小徊親啟”,右下角蓋有硃紅色篆體的小印。
那是吳澤英慣用的名章,左下有一道不太明顯的沈非徊幼時磕出來的痕跡。
他把幾人迎進來,陸涅雲雖不喜領地被入侵,也還是接受了老人的好意。
“你們坐,我去倒茶。”他自覺有招待客人的責任,走進廚房。
警衛隊長冇有攔他,反而俯身靠近沈非徊耳側,聲音放得極輕:“沈先生,吳院長讓我們轉告您,最好單獨閱讀。”
沈非徊指尖一緊。
有什麼事情,是必須避著陸涅雲的?
他飛快地在心中盤算,最終落腳在唯一一個陸涅雲仍瞞著他的事情上。
莫非是做過雇傭兵的底細被兩位老人知道了,擔心自己在被這個“危險分子”欺騙,或者脅迫?
圍在他身邊的六位警員,皆是眼含精光,氣勢內斂的高手。
沈非徊確信隻要自己需要,他們拚上性命也會保他周全。
正當他內心瘋狂地想著理由,試圖把這件事情委婉地處理好時,陸涅雲走了出來。
他臉色陰沉得彷彿要滴出水,肌肉緊繃,氣場隱隱有崩壞的趨勢。
警衛們緩緩站直,手正要扶上武器,他開口了。
“我可以放心地把人交給你們保護,對嗎?”
隊長與副隊對視一眼,沉聲道:“以生命起誓。”
“好。”陸涅雲並未如他們預想的那樣發難,而是蹲下身,撫上沈非徊的臉頰。
眼中氤氳著沈非徊看不懂的情緒。
“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你一定要待在這裡,等我回來,可以嗎?”
沈非徊隻來得及點頭,陸涅雲便在他唇瓣印下一吻,撈起外套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