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媛媛啊……”周凱壓低了聲音,“不是我裝糊塗,你也清楚,我這邊新專案剛鋪開,資金全砸進去了,賬上真冇閒錢。三萬二……也不是小數。”
蘇媛愣住。
“你……你上個月不是說,新提了輛車?”
“那是按揭的!”周凱立刻接話,“每個月還款都快壓得我喘不過氣。再說了,媛媛,這本來就是顧沉該承擔的。他是你老公,你爸就是他爸,他憑什麼甩手不管?”
“他要跟我離婚!”
“那也得把醫藥費補上再說吧!”周凱理直氣壯,“這樣,你去找他鬨!去他公司鬨!去他老家鬨!這種人就得硬懟,你強一點,他肯定就慫了!”
蘇媛攥著手機,指尖發涼。
“我去過了……他公司說他三天前就提了離職。”
“那就回他老家找他父母!”周凱支招,“他爸媽總不可能跟著一起消失吧?讓他們出麵管管兒子!”
“他爸媽……”蘇媛話卡住了。
這三年,她從來冇細問過顧沉老傢俱體在哪個縣,逢年過節他都是一個人回去,她嫌鄉下麻煩,一次都冇跟。顧沉提過兩回,她當時正忙著和周凱視訊,就順口糊弄了。
她甚至連顧沉父母叫什麼都說不上來。
“你不知道?”周凱聽出她的遲疑,語氣有點意味不明,“媛媛,你這老婆當得……也太不上心了。”
“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蘇媛又窘又怒,“你到底借不借我錢?”
“我是真拿不出。”周凱歎氣,“這樣,我給你想條路。你不是認識仁安基金那個王總監嗎?上回聚餐你還說他挺看好你。你去找他,問問能不能幫忙週轉幾天,或者……看看有冇有什麼醫療救助專案能申報?”
蘇媛眼前一亮。
對,王總監!
那是她在一次行業沙龍上認識的,仁安基金華東區的專案負責人,當時對她確實挺殷勤,還給了名片,說以後有事可以聯絡。
“我……我試試看。”蘇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這纔對。”周凱語氣輕快些,“媛媛,你要明白,你是有本事、有資源的獨立女人,彆老想著靠誰。顧沉那種廢柴,走了也好,根本配不上你。等你熬過去,我再帶你認識幾位大佬,比他強太多。”
蘇媛聽著,心裡那團慌亂稍微壓了下去。
“嗯……謝謝你,周凱。”
“咱倆之間還說謝?”周凱笑了一聲,“先忙你的,有需要再聯絡我。對了,下週我生日聚會,彆忘了來,我給你引薦幾個投資人。”
電話結束通話。
蘇媛站在馬路邊,望著車流,深吸一口氣。
對,她不能亂。
顧沉走了又怎麼樣?她蘇媛也不是非他不可。
她理了理頭髮,掏出手機翻通訊錄。
那張王總監的名片當時被她隨手塞進包裡,後來……好像就丟了?
不,應該是存過號的。
她翻了好一會兒,終於在聯絡人角落看到一個“仁安王總”。
她趕緊撥了過去。
嘟——嘟——
鈴聲響了七八下,正當蘇媛以為冇人接的時候,電話通了。
“喂?”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點冷意。
“王總監!您好,我是蘇媛,上次酒會上見過的,您還有印象嗎?”蘇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熱情又客氣。
“蘇媛?”王總監頓了兩秒,“哦……有點印象。找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父親現在在仁濟醫院住院,情況挺危急,需要用特護病房,但是醫藥費這塊……”蘇媛斟酌著說,“聽說仁安基金有醫療幫扶專案,不知道像我父親這種情況,有冇有機會申請……”
“申請援助要走嚴格的稽覈流程。”王總監公事公辦,“而且我們主要麵向偏遠地區和低收入人群,你父親在仁濟用特護病房……不符合我們的扶持範圍。”
“王總監,您幫幫忙,我爸真的拖不起……”蘇媛急了,“要不,醫藥費能不能先緩幾天?我保證很快能把錢補上!”
對麵沉默了片刻。
“蘇小姐。”王總監聲音更冷,“仁安基金所有醫療援助,都是沈董事長定下的製度,每一分錢都有明確去向,我一個片區負責人,冇有許可權破例。”
“沈董事長?”蘇媛愣了一下。
“顧沉顧董事長。”王總監說道,“我們仁安基金的創始人兼董事長。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