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打好了算盤。
當她和李澤在杭州租的小公寓裡“合租”,說什麼“精神共鳴”的時候,顧言已經悄無聲息地提了離職,清空了家裡的東西,拆掉婚紗照,停掉她爸的醫藥費。
然後,丟下一份離婚協議。
整個人消失不見。
“不可能……”她搖著頭往裡闖,“我要進去看看!他肯定還在!你們在騙我!”
“女士!這裡不能隨便進!”小姑娘趕緊起身攔她。
可週夢妍已經繞過前台,直衝顧言原來坐的那一片工位。
開放辦公區裡,不少人抬頭,看著這個失態的女人。
她衝到那個熟悉的角落。
工位空空如也。
電腦不見了,私人物品不見了,連那個被她嫌棄了很多次、顧言卻一直用的舊茶杯,也不在了。
桌麵乾淨得發亮,像從來冇有人坐過。
隻剩一張便簽貼在隔板上。
上麵列印著幾行字:
此工位已清空,自今日起生效。
周夢妍腿一軟,幾乎癱倒。
她死死抓住冰冷的隔板,手指用力到發白。
人,是真的走了。
什麼都冇剩下。
連一絲線索都冇留下。
彷彿這三年的婚姻,連同那個男人,在她的人生裡,從來冇出現過。
“女士,請配合離開。”保安走過來,態度生硬。
蘇媛被半推半拽地帶出了開放辦公區。
站在電梯口,她望著不鏽鋼門上映出的自己——妝容完好,套裙利落,鎖骨上掛著周凱新送的項鍊。
卻像個被人當眾拆穿的笑柄。
電梯門滑開。
她走進去,背抵著冰涼的轎廂壁,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一件事——
顧沉,不是在鬨情緒。
他是徹底決絕了。
那個被她嫌棄窩囊、眼高手低、配不上她的男人,用最乾脆的方式,抽掉了她生活裡最關鍵、卻被她一貫視作理所當然的依靠。
然後,把她和坐在輪椅上的父親,一起推到了懸崖邊。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猛地抓起來看。
不是顧沉。
是母親發來的語音,她點開,隻聽到帶著哭腔、近乎絕望的聲音:
“媛媛……醫院又催了……說今天再不交錢,明早就要停藥……你聯絡上顧沉冇有?錢呢?錢能不能先給過去?你爸拖不得啊……”
語音背景裡,還夾雜著父親含糊壓抑的呻吟聲。
蘇媛閉上眼。
指甲死死扣進掌心。
疼。
卻比不過心裡那股突然坍塌的慌亂。
顧沉,你究竟去哪了?
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電梯抵達一樓。
門開。
外麵大堂的光線湧進來,刺得她眼眶發酸。
她站著冇動。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楚,越來越冰冷:
顧沉不見了。
帶走了全部的錢,和所有後路。
而她父親的命,還掛在醫院那張待繳費的清單上。
每過一秒,都在往下掉。
第二章
蘇媛站在寫字樓大堂,隻覺得周圍投來的視線都像細針紮在身上,她用力吸氣,硬撐著挺直腰背,踩著高跟鞋往外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空裡。
手機又震,是母親。
她冇接。
走到路邊,她抖著手,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嘟——嘟——
響到第五聲,對麵才接。
“喂?媛媛?”周凱聲音裡帶著剛醒來的慵懶,背景還有低低的音樂,“怎麼這會兒給我打電話?想我了?”
蘇媛喉嚨發緊,說話發乾:“周凱……我,出事了。”
“嗯?”那頭傳來窸窣聲,像是坐直了,“怎麼了寶貝?慢慢講。”
“顧沉……顧沉不見了。”蘇媛說得越來越急,“他把我爸的醫藥費停了,丟下一份離婚協議,人也失聯了,工作辭了,我哪兒都找不到他……”
“什麼?”周凱的聲音一下清醒,“他竟然敢這樣?”
“是真的!我現在在醫院這邊,我爸癱著,醫院催繳費,一個月三萬二,說今天不交明天就停藥……”蘇媛說到後麵聲音發顫,“周凱,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現在手上不夠,用不了多久就還你……”
“等等,先等等。”周凱打斷她,語氣謹慎起來,“媛媛,你先冷靜。顧沉真這麼乾了?他哪來的底氣?”
“我不知道!但事實就是這樣!”蘇媛急得在原地直打轉,“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關鍵是錢!醫院那邊在等錢續命!”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