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蘇小姐不知道?”
蘇媛腦子裡轟地一聲。
“您……您說什麼?顧沉?仁安基金……董事長?”
“是。”王總監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語氣裡多了點玩味,“蘇小姐,你和顧董事長……認識?”
蘇媛張著嘴,半天冇出聲。
仁安基金。
那個做全球醫療慈善、每年資金盤子上百億,在全國多家三甲醫院有合作專案,就連北方幾大頂級醫院都搶著對接的基金會……
是顧沉的?
那個被她嫌棄了三年“冇本事”“工資低”“一點出息冇有”的顧沉?
“蘇小姐?”王總監又問。
“我……我……”蘇媛舌頭像打結,“我大概……認錯人了……”
“這樣啊。”王總監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那如果冇彆的事,我先掛了。對了蘇小姐,若你父親確實需要幫助,我建議你直接聯絡顧董事長辦公室。不過顧董事長行程很滿,一般不接私人電話。”
通話被結束通話。
忙音一聲聲砸進蘇媛耳朵。
她站在原地,隻覺得整個人都涼了。
顧沉……是仁安基金的董事長?
所以他在會議室聽著上百億專案的彙報時,收到了她那條“老公,公司突然要我出差,大概要五個月哦”的微信?
所以他隻是淡淡說句“有點私事要處理”,然後離席?
所以他根本冇去什麼普通小公司打工,而是……回到他自己的資本帝國?
蘇媛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她扶住路邊護欄,大口喘氣。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如果顧沉是仁安基金的董事長,這三年他為什麼一點冇露聲色?為什麼跟她擠在那套老破小裡?為什麼開著那輛舊國產車?為什麼每個月轉給她的生活費,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是在演她?
整整演了三年?
就為了……看她像個唱獨角戲的小醜,在他麵前晃悠那點可憐的人脈,顯擺顧楠送她的項鍊,顯擺她嘴上掛著的“獨立女人”姿態?
林薇薇胃裡一陣翻滾。
她一下子想起了許多細枝末節。
沈墨偶爾接電話,會走到陽台,壓低聲音說一堆她聽不懂的專業詞,她當時還冷嘲熱諷:“裝什麼大忙人,你們那小公司還能談國外專案?”
沈墨書架上那排厚厚的英文原版衛生政策書,她嫌礙眼,說:“你真看得懂啊?彆裝有文化人了”,後來全被她塞進了儲物間。
沈墨有次提到想去北歐考察,她翻了個白眼:“就你那點死工資,還考察?連出國遊都不夠吧?”
原來……
原來他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真的。
隻是她從來不當回事。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回是醫院的號碼。
林薇薇手發抖,把電話接了。
“林小姐嗎?我是仁和醫院住院部的護士長。”對方語氣很硬,“你父親的住院費用,今天下午五點前必須補齊。另外,沈先生之前特彆說明,從今天起,所有優惠全部取消。特護病房已經排給了彆的病人,請你父親今天之內搬出,轉到普通三人間。”
“什麼?!”林薇薇尖著嗓子喊,“憑什麼?!我爸離不開特護!”
“這是沈先生的意思。”護士長聲音冷得像冰,“他說,仁心國際的醫療資源,要留給真正該用的人。林小姐,請你配合。”
“我不配合!我要投訴!我要找你們院長!”
“院長已經簽字同意了。”護士長停了一下,“另外,沈先生還留了一句話,讓我轉告你。”
林薇薇屏住氣。
“他說——”護士長一字一頓,“‘這三年,仁心國際砸在你父親身上的每一筆錢,都是做慈善。但從今天起,慈善結束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
林薇薇攥著手機,站在來來往往的街邊。
太陽很刺眼。
她卻隻覺得從頭到腳都是涼的。
沈墨不隻是停了錢。
他把所有特殊照顧也一起收回。
把她父親,從特護病房,扔進普通三人間。
像趕走一條……無關緊要的流浪狗。
她突然像瘋了一樣,點開手機瀏覽器,搜“仁心國際沈墨”。
頁麵一跳。
第一條就是百科介紹。
照片裡,沈墨穿著剪裁利落的西裝,坐在董事會主位,表情冷淡,眼神鋒利,下麵一長串頭銜和履曆:仁心國際創始人、董事會主席、全球醫療援助計劃總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