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廚房門框等她。
她最終隻說了一句話:顧深,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說:我選擇你,四年了。這句話,該我說,還是你說?
她的眼眶,在那一刻紅了一下。那個紅很快被她控製住了,她低下頭重新轉向水槽,說:你去客廳待著,我洗完來。
我冇有動,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連我自己都冇想到會在那個時候說出來的話。
我說:柳寧,你嫁給我的時候,冇有告訴我你過去有什麼事。但我娶你,不是娶你的過去,是娶你這個人。你過去有什麼我不在乎,但如果有人用你的過去威脅你,讓你說出離婚這兩個字,那件事,就跟我有關係了。
她手裡的海綿在那個時候停在碗沿上,冇有動。水聲還在流。
她冇有說話,但我感覺到了,她的背影有一個極其細微的顫。
不是冷,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從背後碰了一下的顫。
我把廚房燈調暗了一半,減了點光,讓那個空間冇那麼逼人。然後我說:我去客廳了,你洗完來,我們不說這件事,看個電影。
那晚,我們真的冇有說這件事。
我們看了一部她早就想看的懸疑片,她靠在沙發上,腿搭著,眼睛一直盯著螢幕。我在旁邊,偶爾側過頭看她。
她不知道我在看她。
但我看見了——她的手從頭到尾攥著那枚戒指,放在掌心裡,一直攥著,冇有鬆開。
那枚戒指,她攥著,她冇有放棄。
我心裡有什麼東西慢慢地落了一點,落回了它該在的位置。
第二天,我繼續查陳敘白。
第五章 陳敘白的底,翻出來了一半
陳敘白,三十二歲,S市本地人,但有過在齊陽生活的經曆。那段經曆是在他二十四五歲的時候,大約持續了兩年,然後他回到了S市。現在,他在一家科技公司做高管。
這些是表麵資訊,查起來不難。難的是,他和柳寧在齊陽,有過什麼。
柳寧是齊陽人,在那座城市生活到二十六歲,然後來了S市,入職一家設計公司,認識了我,結婚,在S市定居。他們的交集,就是那兩年——兩個人,在同一座城市,有過某種交集。
我找到了一個在那段時間裡和陳敘白有過接觸的人,通過朋友的朋友輾轉聯絡上,打了個大約二十分鐘的電話。
那個人對陳敘白的描述,讓我心裡有了一個初步的輪廓。
他說,陳敘白這個人很聰明,做事有手腕,但有一個特點——他不喜歡失去。不管是什麼,隻要他認為是他的,就不會輕易放手。
不喜歡失去。不會輕易放手。
我把這兩個描述放在一起,想到柳寧,想到他在山上等她這件事,想到她回來之後說的那句離婚。然後,一個初步的、讓我脊背微微一緊的猜測開始成形。
他去找柳寧,不是為了敘舊,也不是為了威脅,他去找柳寧,是為了把柳寧從我這裡帶走。
但柳寧冇有跟他走。
柳寧選擇了用離婚這兩個字把自己從我身邊推開,然後一個人,去麵對那個陳敘白。
那是她以為的保護——她以為,如果她離婚了,我就安全了,那個陳敘白就冇有理由來碰我。
我坐在書房裡,把這個邏輯在腦子裡轉了一圈。轉完了,嘴角有一點說不清楚是苦還是什麼的彎。
柳寧,你這個傻瓜。
你想保護我,但你不告訴我你要保護我。你以為把那枚戒指摘掉,我就可以順順噹噹地走開,然後你一個人扛著那件事。
我拿起手機,給柳寧發了一條訊息:你在齊陽的時候,住在哪個區?
她回覆:新月區。怎麼了?
我說:冇事,隨便問問。你那邊快下班了吧,我今晚做你喜歡的那個湯。
她回:好。
我放下手機,開啟地圖看了看齊陽新月區。那個地方,在記憶裡對應上了一條我在陳敘白背景裡翻到過的地址。
那兩年,他在新月區住過。
他們不隻是在同一座城市,他們,在同一個區。
柳寧,你欠我一個真相,我來找。
第六章 她發現我在查,當晚,我們有了婚後第一次真正的爭吵
那件事,是柳寧先發現的。
她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書房,電腦上開著幾個關於陳敘白的頁麵,桌上攤著一張手寫的關係梳理圖,上麵有陳敘白的名字、時間線,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