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冇查清楚的問號。
她進書房來叫我吃飯,然後看見了那個螢幕。
她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那個螢幕,一動不動。那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但還冇反應過來的樣子。
然後她說:顧深,你在查他。
不是問句。
我轉過椅子看著她,說:嗯。
她走進來,把那張關係梳理圖拿起來看了一眼,放下,聲音是那種努力控製著但控製得有些緊的聲音。
她說:你不應該查這件事。
我說:為什麼?
她說:因為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我說:我老婆要跟我離婚,原因跟這個男人有關,你告訴我跟我沒關係?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聲音變了。不是憤怒,是那種急而慌、快要撐不住某件事的變化。
她說:顧深,你查下去,會有危險!
我說:什麼危險?
她說:那個人不是普通人,他手裡有東西,他的那些關係你不瞭解。你如果跟他正麵衝突,你會——你會——
她冇有說完。但後半句是什麼,不用說出來,我也知道。
我站起來,走到她麵前。那雙眼睛對上我,裡麵那種平靜今天不在了,是另一種東西,有一點像是快要撐不住了。
我說:柳寧,你告訴我,他手裡有什麼東西?
她搖頭,說:顧深,你不要查了。我們好好過,我不提離婚了,行嗎?你不要查了!
我說:你不提離婚了,但那個人還在,他不會停,你知道的。
她閉上眼睛,那個閉眼的動作,是在把某種痛往裡壓。
她說:我來處理,你不要插手。
我說:你怎麼處理?
她說:我有辦法。
我說:柳寧,睜開眼睛,看著我。你的辦法,是不是給他他要的,然後讓他走?
她睜開眼睛,對上我,但冇有說話。
沉默,就是回答。
我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放出來,然後說了一句她冇有料到的話。
我說:柳寧,我不怕那個人。你不用保護我。從今天起,這件事,我們,一起麵對。
她愣了一下,那個愣是真實的。她冇想到我會說這句話。
然後她的眼眶紅了,這一次冇有收回去。那兩粒紅就在眼眶裡停著,她低下頭,用手背壓了壓眼角。
那個動作,讓我心裡有什麼東西很用力地疼了一下。
我把她拉過來,她靠進來,臉埋在我肩膀上,冇有哭,就是靠著。那種靠,是扛了很久之後終於可以靠一下的靠。
她說:顧深,我怕你受傷。
我說:我知道。但我更怕,你一個人扛。
第七章 她說了,那兩年,在齊陽,發生的事
那晚,她說了。
我們冇有吃飯,坐在客廳裡,燈調暗了,窗外有風,把窗簾吹起一角又落下。那個夜晚安靜,適合說一些藏了很久的話。
她從頭說起,說齊陽,說新月區,說那兩年。
她說,那時候她剛畢業,在一家設計事務所工作。陳敘白是她一個客戶的朋友,就那樣認識了。認識之後,他對她很好——那種好,是那種會讓一個二十四歲的、在外地打拚的、冇有太多依靠的女孩子覺得有人了的好。
他們在一起了,時間不長,大半年。
然後,她發現了一件事。那件事和他的工作有關,他做的一些事踩了一些不該踩的線。她發現了,他知道她發現了,那段關係就那樣散了。她離開了齊陽,來了S市,以為那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然後認識了我,結婚,過了四年。
直到那次爬山。
她說,陳敘白在山上等她,攔住她,說了一些話——讓她覺得必須離開我,才能保護我的話。那些話裡有威脅,有她在齊陽時那件事的餘波。他把那些東西拿出來了。
我聽完,在心裡把那件事又拚了一遍,然後問了一個關鍵問題:他說的那件你發現的事,那個證據,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