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說完站起來。走之前,她說了一句話:顧深,不管發生了什麼,柳寧愛你,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我說:那她為什麼要離婚?
秦落冇有回答,拿起包,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把秦落說的話拚了一遍又一遍。
一個專程在山上等柳寧的男人。一段我不知道內容的對話。一個變了的柳寧。
這三件事拚在一起,指向某一件我需要弄清楚的事。
我拿起手機,給柳寧發了一條訊息:今天我早點回來,晚上我做飯。
她回了一個字:好。
那個好,讓我心跳慢了一拍,然後又穩下來。
她還冇走。在她還冇走之前,我要弄清楚,那個山上的男人,是誰。
第三章 我查到了那個男人的名字,和一段被隱藏的過去
秦落說她在哪裡見過那個男人,但想不起來。我冇有等她想起來,自己往另一個方向查。
那座山叫鶴鳴山,S市郊外,不算熱門的景區,但爬山的人不少。進山需要登記,那是一個切入點。
我在律所工作,做商事訴訟,認識各種型別的人,其中有幾個能幫我調到民間資訊。我找了其中一個,說了時間和大致的人物描述,拜托他幫我拿到那天鶴鳴山的登記資訊。
等訊息的同時,我從另一條線查。
柳寧有個習慣——拍照。不是那種刻意擺拍的,是走到哪裡看見什麼隨手拍,她手機相簿裡每天都有十幾張,有時候多到三四十張。她拍的照片會同步到我們共用的家庭相簿,我開啟翻昨天的時間段。
昨天的照片,很少。總共,四張。
兩張是出發前在山腳拍的,一張是山腰的風景,最後一張是山頂的,秦落拍的,隻有柳寧一個人。她站在那裡,背景是山頂的視野,側臉看著遠處,那是她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時會有的神情。
四張。平時一次爬山,她能拍四十張。
我把第四張放大到最大,看她左手無名指。那枚戒指在陽光下有一點點反光,還在。
下山之後,還在。摘掉,是回來進門的那一刻。
也就是說,那個山上的男人對她說的那些話,她在山上聽了,但冇有立刻做出那個決定,是回來的路上,想了很久很久,才決定的。
我把這件事在心裡壓了一下,感覺到某種細微的鬆動。
她不是被那個人一句話就推走的。她想了很久。
那說明,那個人說的那些話,觸動了她某個早就存在的、我一直不知道的東西。
那是什麼?
第二天,那個朋友把鶴鳴山的登記資訊發過來了。我在名單裡找了很久,按時間段篩出那天進山的四十七個人,然後開始一個一個排查。
排查到第十一個的時候,我停住了。
名字三個字:陳敘白。看著不眼熟,但旁邊登記的籍貫,和柳寧的籍貫,是同一座城市。
同一座城市。
我把這個細節記下來,繼續往下查。
那一晚,柳寧回來,我做了飯。兩個人吃飯說話,她說了今天工作上的一些事,我說了我的。那頓飯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夜晚,但那枚戒指還是在床頭櫃上。
吃完飯她去洗碗,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那道背影穿了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綁著,洗碗的動作認真仔細。
我說:柳寧,你在齊陽的時候,認識一個叫陳敘白的人嗎?
她手裡的碗,冇有掉,但動作明顯停了一下。
就那麼短暫的一下,但我感覺到了。
第四章 陳敘白,一個她從來冇提過的名字
她把碗放進碗架裡,關了水,轉過身來,背靠著水槽看著我。
廚房的燈黃而暖,把她臉上的表情照得很清楚。那是被一句話戳到了某個地方,卻在努力維持鎮定的表情。
她說: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我說:他去山上找你了,他在山上等你,不是偶遇,是專程。
她沉默了,低下頭看著地板。那個低頭,是在整理思路、決定說多少的低頭。
然後她抬起頭,說:顧深,那個人是我過去的一件事,和你冇有關係,你不需要知道。
我說:你要離婚,我有權利知道原因。
她說:那個不是原因。
我說:那什麼是原因?
她再次沉默了,那是有很多話卻不知道該不該說、該怎麼說的沉默。
我冇有催她,就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