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宿舍樓下，萬藜對著路燈拍了一張照片。
【北京的冬天，風很冷。但路燈很亮，足以看清腳下的路。晚安，這個世界。】
『別賭氣。人一賭氣，事就變另一件事了。』
今晚沒有功，但至讓他在這個認知上更明確了一點，也不算全無收獲。
北京的初雪落下時，秦譽圍上了送的圍巾。
萬藜覺得秦譽近來格外黏，但依然按著自己的節奏生活。
讀到庫切的《恥》：“讓他驚訝的是，一星期裡一個人九十分鐘的陪伴就足以讓他到快樂……”
關係穩定後，男人會漸漸回歸自己的世界，而人卻愈發依。
人似乎總是這樣：你退一步，他反而進一步。你專注自己，他便更在意你所在的方位。
當然，兩人在一起的每段時，驗都是拉滿的。
但更多時候，他們隻是安靜共一室，讀書，他復習。
早晨秦譽會帶早飯來，兩人吃完各自去上課。
網上說，清晨是一個男人最易的時候。
圖書館的夕照漫過桌角，窸窣翻書聲裡，萬藜一邊看書，一邊在桌下將他手指圈進自己掌心，上下把玩。
直到氣息滾燙，他才埋在肩頭低啞地問：“阿藜，你是不是故意的？”
就這般無辜地撥著他，看他，看他沉溺。
真實得，近乎虛幻。
平安夜這天。
剛過零點，程皓的祝福和1225元的轉賬便準時抵達。
萬藜看到回家二字，心裡條件反般的一。
『我算著時差轉的。萬藜，你說，我不你？』
這是迄今收到過的，單筆最大的轉賬。
或許因著有這轉賬墊著，何世遠接著撥來了視訊通話。
點了退款，隨後發去一條資訊：『我和秦譽在一起了。』
萬藜沒再理會。
萬藜回了個問號。
萬藜撇了撇，卻也沒心思再引導什麼。就連程皓轉來的錢，原本也沒打算收的。
那一頭，江夢不知在和誰聊天，傳出銀鈴的笑聲。
萬藜點點頭。
萬藜想了想。
……
去年這時候，萬藜還收到不蘋果禮盒，可自從有了正式男朋友，今年隻收到幾個生的。
不止人在意品牌，男人也會從穿著打量你的價。
是簡柏寒送的，但他本人沒有出現。
禮盒拆開，裡麵是一支索尼錄音筆，和一部新款 Kindle Paperwhite。
盒底靜靜躺著一張卡片，字跡周正溫潤，正如他給人的覺：
Kindle 裡我幫你存了金融教科書和報告模板，也預裝了一些經典著作和《經濟學人》的訂閱，電子墨水屏不傷眼。
北京冬天路，看腳下，也看遠方。
萬藜對著卡片看了很久，輕輕撥出一口氣。
江夢湊過來看：“秦譽送的嗎？好用心啊，富二代這麼細膩的可不多見。”
沒有解釋，隻是笑著說：“那你還不趕也找個男朋友……”
萬藜開啟，沉澱一晚的何世遠，訊息又跳了出來：
萬藜被逗笑了，回道：『永遠不會分手。』
萬藜失笑，想起簡柏寒也詆毀過秦譽，隻是說法沒這麼魯。
……
他的人生金熠熠，他不給的戒指，偏要將他套牢。
萬藜拉過他的手，將戒指緩緩套進他的中指。
原本白皙的上，暈開一片微紅的痕跡，邊緣還凝著淺褐的疤痕。
萬藜輕輕嘟起：“你給我吹吹……我親手做的。裡麵是金子的，上麵又鍍了一層白銀，”
卻故意沒有包紮，就讓痕跡這樣在外。
秦譽皺著眉，語氣帶著心疼：“不是說買也是一樣的？吹氣會有細菌，我們得去醫院。”
為什麼不包紮，因為今晚聚會就要見到席瑞了，已經快一個月沒見。
沖過後，他應當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