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切還沒開始,就被徐清雅察覺,轉頭告訴了他母親。
不過是一個平靜的週一。
班主任在課上宣佈,要出國留學了。
他輾轉找到家。
而始終躲在裡屋,沒有麵。
多諷刺啊!
孩子能報復父母的方式,往往隻有傷害自己。
什麼量化學習,什麼準規劃,全都了笑話。
雖然這些年,他本就是一被控的軀殼。
可時間一天天過去,他眼裡的再也沒有亮起。
簡母不敢驚遠在廣東的丈夫,他為人剛正,若知道自己如此,隻怕不好代。
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
那個向來威嚴的男人隻對他說了一句話:
說完便又離開了。
如今,他也終究變了和母親一樣的人,親手把何世遠送出國。
還有秦譽……隻是他如今手中的力量,還不夠。
街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斜斜映在人行道上,瘦削,孤單。
更不能……讓知道這樣的真相。
車子駛遠,後視鏡裡簡柏寒的影逐漸小,最終融進夜的暈裡,不見了。
他的資訊跳了出來:不要做傻事。到宿舍後給我個訊息,不然我會擔心。
別賭氣,人一賭氣,事就另外一件事了。
字裡行間那苦口婆心的意味,讓莫名有些惱,又有些想笑。
又或者,若是秦譽的條件再差一些,會點頭答應簡柏寒的。
隻要次數足夠多,耐心足夠長,總有一次能擲出三個六。
別自陣腳。
……
今夜是秦老爺子的七十大壽。
此後,他逐步進軍製造業,業務拓展至建材、汽車等相關領域,最終築起一方龐大的商業版圖。
空氣裡浮著白檀的淡香,那是從走廊盡頭,那尊康熙青花瓷香爐裡漫出來的。
婚後,憑借秦老爺子的資金支援,秦立誠創立了宏遠集團,通過廣泛的資本運作與權投資,涉足多個行業,最終將集團推向上市。
然而事業穩固後,他卻漸漸疏離家庭,直至秦譽母親難產,後來在病痛中離世。
直到近年,因秦譽舅舅在仕途上步步晉升,亦或因年歲漸長、心轉緩,秦立誠對兒子的態度才略見化。
今晚,來往賓客皆非尋常。
當然,秦家與沈家早已不在往來的名錄之中。
秦老爺子隻淡淡一笑,並不接話。
秦譽遠遠立在廊柱邊,將這一幕收眼底,角掠過譏誚。
他回頭,竟是姑姑秦挽。
“姑姑,您剛下的飛機?”
秦挽與文書良的聯姻,最終以文家的沒落宣告結束,但兩人多年一直是朋友。
見秦譽不語,秦挽挑眉揶揄:“上次我替你辦的生日宴,聽說你帶了個姑娘?誰家的,也不帶來給我瞧瞧?”
秦挽頓時瞭然,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小小年紀,別總皺著眉。人生苦短,要選自己喜歡的。否則像姑姑這樣,半輩子過去了,還有什麼滋味?”
良久他說了句:“下次……您回國時吧。”
又說了幾句,轉融人群。
滿廳輝煌,滿耳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