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嘀嘀——!”
一聲突兀的電子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
唐攸寧嚇得一哆嗦,淚眼朦朧地抬起頭。
隻見牆角那個一直處於待機狀態的家政機械人,眼部感測器突然亮起了紅光!
這機械人是她爸唐皓銘生前買的頂配款,號稱“全能家居管家”,她不想讓旁人碰她爸爸媽媽的東西,就把它留在這裏負責日常的清掃。
機械人底盤滑輪轉動,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靈活地滑到床邊,機械臂抬起,冰冷的電子音開始播報:
【檢測到不明液體汙染物大量附著。】
【檢測到異常音訊波動,分貝超標。】
【綜合判定:目標為‘髒東西’。】
【啟動深度清潔與驅逐程式。】
唐攸寧還沒從“我是髒東西?”的震撼中回過神,就見那機械人伸出一條前端裝著清潔布的機械臂,直直朝她的臉捅了過來!
動作快準狠,直奔她哭得亂七八糟的臉!
“我靠!”唐攸寧一個激靈,殘留的醉意和悲傷瞬間飛了一半,狼狽地往後一仰,險險避開。
那清潔布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擦著她的鼻尖掠過。
【清潔失敗。再次嘗試。】
機械人鍥而不捨,機械臂調整角度,又捅了過來,這次還配合了另一條機械臂,試圖封鎖她的躲避空間。
“你有病啊!唐葫蘆,唐葫蘆,看清楚!我是你主人!唐攸寧!孃的,什麼破人工智慧,人工智障吧這是!”唐攸寧一邊手忙腳亂地在床上翻滾躲避,一邊氣得大聲嚷嚷。
【調出資訊,滴~唐攸寧,唐銘皓的女兒,15歲,滴滴滴——注意!注意!身份驗證失敗。目標任務骨齡21周歲,資料庫無其身份匹配記錄。維持原判定:髒東西。】
機械人的電子音平穩無波,“攻擊”卻越發淩厲,還不停地發出【警告:請配合清潔,否則將採取強製措施】的提示。
“強製你個頭!爸!你買的什麼智障機械人!認證方式居然不認臉?!這特麼是什麼偽劣產品?!它算不到我今年22了嗎?
”唐攸寧氣得差點吐血,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下來,光著腳在房間裏閃轉騰挪。
機械人執著地追著她,清潔布舞得虎虎生風,時不時還噴出一點細密的水霧——【除菌液製備完畢,開啟深度清潔模式】。
唐攸寧躲到書桌後,它就撞開椅子。
唐攸寧竄到衣櫃邊,它提前預判封鎖路線。
一時間,房間裏雞飛狗跳,唐攸寧的怒罵和機械人的電子音交織在一起:
“你才髒東西!你全家都是髒東西!”
【髒東西罵人。汙染度 1。啟動加強清潔。】
“我特麼……你看清楚我這漂亮臉蛋!哪裏髒了!”
【眼淚、鼻涕、未知分泌物混合體,判定為高汙染源。】
“那是老子的傷心!傷心你懂嗎!智障!”
【傷心是負麵情緒垃圾,屬於精神汙染物,需一併清理。】
唐攸寧:“……”她竟無言以對。
就在唐攸寧被機械人一個假動作騙到牆角,清潔布即將糊臉的瞬間——
“哢嚓。”
一聲輕響,機械人眼部的紅光熄滅了,揮舞的機械臂也僵在半空,隨即無力垂下。
唐攸寧獃獃地望過去,祁鶴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間裏,手指正從機械人後頸的開關上移開。
唐攸寧:……!
不是,我們鬧著玩呢,他咋就出現了?
我都準備好瞬移了!無趣!
唐攸寧喘著粗氣,瞪著眼前恢復安靜的鐵疙瘩,又看看突然出現的祁鶴鳴,一時間又是尷尬又是委屈,情緒複雜之下,眼圈更紅了,卻強撐著梗著脖子:“看什麼看!沒見過被自家機械人追殺啊?”
祁鶴鳴顯然剛剛趕到,目光快速掃過滿臉淚痕,氣得腮幫子鼓鼓的唐攸寧,眼裏閃過心疼,但很快被掩飾下去,隻微微蹙眉看著機械人:“這東西……怎麼回事?”
唐攸寧頓時垮下肩膀,指著機械人悲憤控訴:“這智障!我爸買的!認骨齡不認臉!看到我就判定我是‘髒東西’,追著我非要給我‘深度清潔’!還說我是精神汙染物!這什麼反人類設計!我爸肯定被坑了!”
祁鶴鳴看著那個造型高階的機械人,又看看眼前開始耍寶的唐攸寧,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他剛才走到門外,恰好聽到她帶著哭腔的喃喃:“升級好痛……末世結束……百萬會沉睡……”,那句話像冰錐一樣刺進他心裏,一時間串聯起許多之前模糊的猜測。
她為何對提升實力如此執著,甚至不惜冒險,還有百萬,金贔那些特殊的存在……
沒等他細想,就聽到屋裏傳來乒鈴乓啷的動靜和她的叫罵。
推門進來,就看到這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可能……程式設定過於教條,或者長期未使用,出現了邏輯錯亂。晚點讓墨影看看。”祁鶴鳴給出一個合理的推測,走到機械人旁邊,檢查了一下,“要扔掉嗎?”
“扔!必須扔!看著就晦氣!”唐攸寧咬牙切齒,但說完又頓了頓,瞥了一眼床頭父母的笑容,撇撇嘴,“……算了,先關機吧,好歹是我爸買的。”
祁鶴鳴點點頭,輕鬆地將關機的機械人拎起來,放到角落。
祁鶴鳴沒再說話,走到她麵前,看著她狼藉的臉,淩亂的頭髮,還有那掛滿淚痕卻強裝兇狠的臉。
他嘆了口氣,什麼都沒問,伸出手,輕輕將她有些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然後彎腰,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喂!祁鶴鳴你幹嘛!放我下來!”唐攸寧象徵性地掙紮了一下,真的隻是象徵性,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別動。”祁鶴鳴的聲音低沉平穩,“回去睡覺。”
他抱著她,穩步走回她的臥室,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
唐攸寧鬧騰了一陣,情緒大起大落加上酒精的作用,揩油的心思也沒有了,此刻隻剩下了疲憊。
她沒再說話,坐起來,抱著膝蓋,用下巴抵著,眼神沒什麼焦距地看著虛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