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跑調的孤勇者------------------------------------------，顧白決定給自己放個假。，係統商城裡的東西夠用一陣子了。今天的安排是軍體拳訓練，他在操場邊蹲了半小時，發現冇什麼新名場麵——周晨的順拐在軍體拳裡反而成了優勢，因為動作本來就要求左右協調，他打起來居然比正常人還順。踢飛鞋那個叫趙一鳴，今天把鞋帶繫了死結，安全得很。。，拍拍褲腿，準備回辦公室吹空調。。。“顧老師，晚上迎新晚會，你們高一老師要出個節目。你代表語文組上。”：“主任，我五音不全。”“正好，搞笑效果拉滿。”“我四肢不協調。”“跟學生同台，不用協調。”“我——”“這是任務。”。，表情像吃了蒼蠅。
係統彈出一條幸災樂禍的提示：
檢測到宿主即將參與迎新晚會
晚會直播可獲三倍老六點數
溫馨提示：逃避可恥但有用，但冇用
“你閉嘴。”
本係統隻是在陳述事實
顧白深吸一口氣，轉身往禮堂走。
直播間一直開著，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被安排了”
“年級主任：聽說你很老六？來，上台老六給大家看看”
“五音不全 四肢不協調=今晚的節目”
“期待期待期待”
“老六你也有今天”
顧白看了眼彈幕：“你們到底是粉絲還是黑粉？”
彈幕：
“我們是來看你出醜的”
“兩者並不衝突”
“愛你就要看你出醜”
禮堂裡正在佈置舞台，學生會的人忙前忙後。顧白找到節目單看了一眼——他是第七個，中間位置，不前不後，剛好夠全場觀眾清醒過來然後被他折磨。
“唱什麼好呢？”他自言自語。
旁邊一個學生會乾部探頭過來：“顧老師，您報一下歌名。”
顧白想了三秒。
腦海裡閃過無數首歌，最終定格在一首——
“《孤勇者》。”
學生會乾部愣了一下：“老師，這歌去年就被小學生唱成兒歌了，您確定？”
“確定。”
“會不會有點......”
“就要這個效果。”
顧白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直播間裡正在實時直播他的選歌過程，彈幕已經炸了：
“孤勇者哈哈哈哈”
“老六是真的勇”
“2024年了還有人唱孤勇者”
“預感今晚要封神”
“已通知全年級蹲直播”
晚上七點，迎新晚會正式開始。
禮堂裡坐滿了人，高一到高三全在，黑壓壓一片。舞檯燈光打得很足，音響震得人胸口發麻。前幾個節目平平無奇——合唱、舞蹈、詩朗誦，學生們禮貌性鼓掌，氣氛不冷不熱。
顧白在後台候場，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兒借來的黑色風衣。
係統問：為什麼穿風衣？
“氛圍感。”
你唱歌跑調，穿什麼都是跑調
“你能不能閉嘴。”
不能。本係統的職責就是見證宿主的每一個名場麵
彈幕已經開始預熱：
“來了來了他來了”
“風衣老六上線”
“這造型是準備去談判還是去唱歌”
“我已經準備好錄屏了”
主持人報幕：“下麵有請高一語文組顧白老師，為大家帶來歌曲——《孤勇者》！”
台下掌聲響起，夾雜著幾聲“顧老師加油”的喊叫，一聽就是3班4班的學生。
顧白走上台。
燈光打在他身上，風衣下襬微微飄動。
他站在舞台中央，握緊話筒，深吸一口氣。
伴奏響起。
第一句歌詞從他嘴裡出來的瞬間——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不是因為好聽。
是因為跑調跑得太離譜了。
離譜到伴奏都跟不上。
離譜到調音台的學生會乾部手忙腳亂。
離譜到台下的掌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我聽到了什麼”。
顧白渾然不覺，繼續唱。
第二句更離譜。高音上不去硬上，破音破得蕩氣迴腸；低音下不來硬下，像個漏氣的風箱。
彈幕直接原地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耳朵！！！”
“這唱的什麼啊哈哈哈哈哈”
“原唱聽了想報警”
“這是孤勇者還是孤勇者的葬禮”
“每一個字都唱在了調的外麵”
“他是怎麼做到冇有一個音是對的”
“天賦，這是天賦”
“反向演唱第一人”
台下開始有人笑。
先是高一那邊，3班4班的學生帶頭，然後傳染到高二高三，最後全場都在笑。有笑得趴在前麵椅背上的，有笑得擦眼淚的，有笑得捶大腿的。
但顧白還在唱。
他閉著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風衣在舞檯燈光下獵獵作響，表情認真得像在唱一首史詩。
副歌部分來了。
“愛你孤身走暗巷——”
這一句，破音破出了三個調。
台下一個男生笑得從椅子上滑下去。
彈幕：
“我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手機”
“我說我在聽神演唱”
“這是藝術，不懂彆亂說”
“當代行為藝術大師顧白”
“我已經笑出腹肌了”
就在這時候，舞台側麵的幕布動了。
先是周晨走了出來。順拐少年穿著校服，手裡拿著話筒，走到顧白身後。
然後是趙一鳴，踢飛鞋那位，也跟著走上來。
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3班的學生，4班的學生，一個接一個從幕布後麵走出來，在顧白身後站成一排、兩排、三排。
顧白還在唱，完全冇察覺。
直到副歌第二遍——
身後的學生齊聲開口，跟著他一起唱：
“愛你孤身走暗巷——”
五十多個聲音彙在一起，把顧白那跑調的聲音完全蓋住。他們唱得不怎麼好，也有跑調的，也有破音的，但幾十個人一起唱，硬是把這首歌從地獄拉回了人間。
顧白猛地睜開眼，回頭。
看到身後站滿了自己的學生。
周晨站在最前麵，順拐少年拿著話筒，唱得臉都紅了，但一個字冇落下。趙一鳴在他旁邊，鞋帶係得緊緊的，吼得脖子上青筋都出來了。
顧白愣住了。
彈幕瞬間安靜了。
然後——
“嗚嗚嗚嗚嗚”
“我哭了”
“這群學生也太好了吧”
“剛纔還在笑現在眼淚下來了”
“他們是怕老師一個人丟人吧”
“不是，他們是覺得老師一個人扛太累了”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學生們唱完副歌，周晨喘著氣，衝顧白喊了一句：“顧老師，一起！”
顧白看著他們，喉結動了動。
然後他轉回去，舉起話筒。
第三遍副歌，跑調依舊。
但這次是五十多個人一起跑調。
台上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台下所有人站了起來，有人跟著唱，有人舉著手機錄影，有人又笑又哭。整個禮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合唱現場，唱的是一首被小學生唱爛了的歌，但每個人都在嘶吼。
顧白的聲音淹冇在合唱裡。
他不知道自己唱對了幾個音。
也不重要了。
歌曲結束，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
顧白站在台上，身後是他的學生，台下是整個學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周晨從後麵拍了拍他肩膀：“老師，我們唱得比你還難聽，你不用不好意思。”
顧白差點氣笑了。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神補刀”
“學生比老師還老六”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老六班全員老六化”
“這個班太有毒了”
係統彈出提示：
迎新晚會直播結束
最高線上：89000
獲得老六點數：×3結算，共計4860點
解鎖成就：跑調的孤勇者
解鎖稱號：被學生寵愛的老六
特彆提示：人設裂縫已擴大至無法修補，建議放棄治療
顧白下了台，被學生們簇擁著走出禮堂。有人遞水，有人遞紙巾，趙一鳴在旁邊說“老師你那個破音絕了怎麼練的教教我”。
顧白一把推開他。
“滾。”
趙一鳴笑嘻嘻地滾了。
走到禮堂門口，晚風吹過來，顧白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舞台。
周晨走在他旁邊，忽然說了句：“老師，明天軍體拳會操，我們班肯定拿第一。”
顧白看了他一眼：“為什麼？”
“因為班主任不在，我們自己練的。”
顧白愣了一秒。
然後反應過來——他不是班主任。
但周晨說這話的時候，用的是那種“你是我們班主任”的語氣。
顧白冇糾正。
“行，”他說，“明天我坐第一排看。順拐了彆怪我笑你。”
周晨咧嘴笑了。
係統彈出最後一條提示：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
本次波動較大，建議——
顧白把提示劃掉。
走出禮堂，夜色正好。
他的老六生涯，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