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順拐那個，是我教的班------------------------------------------，顧白剛好走出教學樓。，鈴響就走。說好的公平擺爛，一秒都不能差。，路過操場的時候停了一下。操場上熱鬨得很，高一年級正在搞軍訓，迷彩服方陣一塊一塊的，口號聲此起彼伏，塵土飛揚。。：檢測到大型校園活動，建議開啟直播軍訓直播可獲雙倍老六點數是否開啟？，點了開啟。，彈幕開始飄：“來了來了，老六開播了”“咦這不是教室啊”“操場？軍訓？”“前排占座等名場麵”，對準操場，語氣懶洋洋的：“下午冇課，帶你們看看軍訓。”
彈幕：
“你是冇課，我們還要上班呢”
“摸魚看老六摸魚，負負得正”
“主播你班學生在哪呢”
顧白往方陣那邊努了努下巴：“3班和4班都在，那邊那個方陣。”
鏡頭掃過去，一群迷彩服正在站軍姿，曬得滿臉通紅，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
彈幕開始找樂子：
“哪個是早上被收手機的那幾個？”
“想看他們表情”
“主播你下去走兩步唄”
顧白冇動。
他在看隊伍裡一個男生。
第三排左數第四個。
那男生站得筆直，姿勢標準得能當標兵，但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他走正步的時候，左手和左腳是同一邊。
俗稱：順拐。
教官正在一個一個糾正動作，還冇輪到他。那男生渾然不覺，走得一臉認真，每一步都順得理直氣壯。
顧白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直播間裡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看，第三排左邊那個。”
彈幕靜了一瞬。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草順拐了”
“他走得好認真啊哈哈哈哈”
“教官怎麼還冇發現”
“這位同學是來軍訓的還是來演小品的”
顧白繼續說：“這個是我們班的。”
彈幕笑得更凶了。
“主播你的語氣為什麼這麼平靜”
“有一種‘對這就是我的人’的無奈感”
“老六：我教的學生，順拐也要順出風采”
正在這時，教官的怒吼聲從操場上傳過來：
“第三排左四！出列！”
那男生一愣，被單獨拎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又走了兩步。
教官都看傻了：“你是怎麼做到每一步都順的？”
全場憋笑。
男生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彈幕已經笑瘋了：
“教官都破防了”
“每一步都順纔是最騷的”
“這孩子是人才”
“主播你下去救救他吧”
顧白看著彈幕，又看了看操場，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往操場走過去。
彈幕刷屏：
“老六要出手了？”
“去乾嘛去乾嘛”
“不會是去嘲笑人家吧”
“以老六的尿性很有可能”
顧白冇理彈幕，走到教官旁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教官點點頭，吹哨宣佈休息十分鐘。
顧白走到那男生跟前，蹲下來。
男生叫周晨，早上被收手機的時候就是第二個交出來的，當時臉就紅了。現在臉更紅，眼睛都有點濕。
“老師，我不是故意的，”周晨低著頭，“我從小就這樣，走路同手同腳，改不過來。”
顧白冇說話，從兜裡掏了包紙巾遞過去。
周晨愣了一下，接過來擦汗。
“你知道我高中軍訓的時候什麼樣嗎？”顧白說。
周晨抬頭看他。
“我順拐了整整五天，”顧白語氣平平的，“第六天會操，我在全校麵前把教官的帽子踢飛了。”
周晨：“......真的假的？”
“真的，”顧白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所以你這才哪兒到哪兒。順拐怎麼了？順拐說明你大腦左右半球協調性獨特，屬於天賦異稟。”
周晨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顧白從係統商城裡兌換了個東西——“體能恢複香囊（一次性）”。
一個小布包出現在他手心裡，他隨手塞進周晨迷彩服的口袋裡。
“下午繼續練，彆怕丟人，”顧白說，“丟人丟夠了，就不怕任何人了。”
周晨抬頭看著他，眼睛還紅著，但嘴角已經不往下撇了。
彈幕安靜了幾秒，然後開始刷：
“......我眼淚出來了”
“這老六怎麼突然煽情”
“剛纔還在笑我現在想哭”
“他好會啊”
“表麵老六實際老父親”
顧白回到欄杆邊，拿起手機，發現彈幕風向全變了。
“我宣佈老六人設崩塌”
“塌得很徹底”
“嘴上說撕傘，手上在撐傘”
“原來你是這樣的老六”
顧白麪不改色：“想多了，我就是怕他順拐影響班級形象。會操要評比的，丟不起這人。”
彈幕：
“嘴硬”
“死鴨子嘴硬”
“你剛纔那個香囊是什麼東西掏出來的我們可都看見了”
“係統道具吧還裝”
顧白選擇性失明。
這時候，另一個方陣的教官吼了一嗓子：“第一排右二！出列！你正步怎麼踢的！”
所有人的目光轉過去。
那個被點出來的男生一臉懵逼，又被要求走了兩步。
然後——
一隻迷彩鞋從腳上飛了出去，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穩穩落在三米外的草地上。
整個操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鞋飛了！”
“這個更狠！”
“今天是什麼日子”
“順拐的踢飛鞋的齊活了”
顧白默默把手機鏡頭對準那個方向，聲音依然平靜得像在播報新聞：
“這個也是我教的班。”
彈幕徹底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六今天太慘了”
“兩個班承包了所有笑點”
“主播你的學生都是喜劇人嗎”
“建議開班教學《如何成為行走的表情包》”
係統彈出提示：
當前線上人數：28000
雙倍點數生效中
獲得老六點數： 240（持續累積）
解鎖成就：軍訓名場麵收集者
顧白看著那個正在單腳跳著去撿鞋的男生，又看了看坐在不遠處偷偷摸眼淚的周晨，把手機重新架好。
“行了，繼續看，”他對著直播間說，“這才第二天，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彈幕：
“意思是你還要繼續整活？”
“期待老六軍訓七天樂”
“已關注，莫辜負”
顧白冇回答，靠在欄杆上，看著操場上那群穿著迷彩服的少年。
夕陽照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
係統悄悄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
溫馨提示：人設已出現裂縫，請謹慎維護老六形象
顧白把提示劃掉。
然後對著直播間說了句：“明天軍訓第三天，據說要練軍體拳。想看什麼名場麵，提前點。”
彈幕瞬間沸騰。
而操場上，周晨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歸隊了。
他走的那幾步，還是順拐的。
但他冇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