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走廊裡站了多久。
我渾身都凍得發麻。
許清宴一轉頭,猝不及防對上我的視線。
可他很快恢複鎮定。
“你怎麼過來了?”
他快步上前,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抽走了我手裡的手機。
他想來牽我,我手腕一偏再次甩開。
他有點無奈:
“夕凝她老公是工作狂,訂婚夜還要去公司,兩人剛吵了一架,我安慰她幾句。”
進了電梯,依舊是一片死寂。
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吃醋了?”
“冇有。”
他低笑出聲,語氣篤定又懷念:
“你什麼性子我還不清楚?之前打籃球有人給我送水,你眼圈瞬間就紅了。”
我冇再說話,隻覺得心口堵得喘不過氣。
我想質問他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可理智告訴我,我必須要忍住。
如果這是一場誤會,這種懷疑會摧毀我們岌岌可危的感情。
一到房間門口,我快步衝進去拉下了反鎖拴。
我現在需要一個獨處的空間。
他在門上敲了幾下,見我不理,很快冇了動靜。
下一秒,他的訊息彈了進來:
【老婆,我答應過你,等她結完婚,我就徹底跟她斷了。】
【明天記得打扮好看點,我帶你去金沙灘。】
五年前,一場車禍帶走了我的父母。
家產全被大伯侵占,我回不了國為父母收屍。
我被迫休學,隻能在酒吧做服務生攢回國的路費。
被醉酒客人糾纏時,是許清宴替我解了圍。
他是大我兩屆的學長。
在看穿我的無助後,他替我交了學費:
“聲聲你安心讀書,國內你父母的事情交給我就行,萬事有我在。”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是他伸手拉了我一把。
後來我們走到一起,哪怕知道他離過婚,我依然願意嫁給他。
這麼好的人……怎麼會。
“女士,這位先生靠在門口睡著了,請問您認識他嗎?需不需要我們叫保安?”
門口忽然傳來服務生的聲音。
我開啟門,還是讓服務生幫忙,把許清宴扶到了床上。
他眉頭微蹙,看起來竟有幾分疲憊可憐。
我已經讓朋友幫我調查了,在真相明確之前,我不能輕舉妄動。
可我冇忍住,還是拿起了他的手機。
他的密碼我一直知道,從前我從未懷疑過,一次也冇查過。
可這一次,我翻了整整三個小時。
聊天記錄乾淨得可怕,一點可疑的痕跡都冇有。
中途他迷迷糊糊醒過來,看見我拿著他的手機,非但不惱,反而露出一抹寵溺的笑。
“查吧,隻要你能安心。”
我抬眼,目光直直盯著他:
“我媽媽留給我的那隻翡翠手鐲,為什麼會在林夕凝手上?”
許清宴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皺起眉,裝作茫然不解:
“什麼鐲子?那不是她老公給她買的嗎?”
我忽然笑了。
“沒關係,家裡裝了監控。”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當了我家的賊。”
他坐起身,語氣帶著歎息。
“聲聲,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我和她來往,可你也不用把心思都用在這些陰暗地方。”
“整天疑神疑鬼,捕風捉影,我都替你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