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前妻的訂婚宴上,向來滴酒不沾的他喝得酩酊大醉。
前妻紅著眼眶,又愛又恨地逼問:
“明明是你執意要離婚,現在裝什麼深情?”
他雙手發顫,嗓音破碎。
“若不是為了贖罪,我怎麼捨得和你分開。”
他忽然抬眼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嗤笑:
“其實我也挺虧的,二十八萬八的彩禮,娶的還不是一個處女。”
有人揶揄,有人唏噓,全場目光齊齊落在我身上。
我忽然笑了笑,語氣平靜:
“既然你這麼放不下你的夜場前妻,不如你搶婚當新郎?”
……
許清宴眼神迷離,並冇有聽清我的話。
可林夕凝像炸毛的貓,眼底翻湧著憤怒與委屈:
“宋慕聲,你有火衝你老公發,憑什麼侮辱我!”
她的未婚夫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了?”
林夕凝瞬間換上溫順的模樣,輕輕搖頭:
“慕聲對我有點誤會,沒關係,我們走吧。”
就像許清宴把我當傻子一樣隱瞞,林夕凝也是這麼做的。
他警惕看了我一眼,轉身摟著林夕凝去敬酒。
場麵彷彿又恢複了最初的體麵。
“嫂子彆往心裡去,宴哥喝多了,說的話當不得真。”
許清宴的朋友連忙笑著勸我:
“下週你生日,他提前閉關給你做禮物,通宵了好幾天,眼睛全是血絲。”
“還有金沙灘,他還做了攻略說訂婚宴結束帶你去,有驚喜哦。”
許清宴被朋友灌著醒酒茶,林夕凝一趟趟過來照看。
嗔怪和互懟聲不斷從他們二人口中傳出。
朋友臉上的表情比我還不自在。
我早就知道,他和林夕凝從未斷過聯絡。
他們是青梅竹馬。
彼此生活息息相關,界限早就模糊不清了。
同學聚會玩遊戲,我一連輸了三局。
從洗手間吐完回來。
我就看見他朋友把屬於林夕凝的懲罰遞到她麵前。
“夕凝姐胃不好,按慣例,你得替她喝。”
他接過酒,一飲而儘。
等我落座,他給我了杯溫水。
“舒服點了冇,喝點溫水緩緩,也彆玩了。”
許清宴對我向來周到體貼,挑不出半分錯處。
可我心裡始終覺得,我們之間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牆。
許清宴清醒了許多。
可他的目光始終都黏在林夕凝身上。
而她抬手捋發的瞬間,她腕間那隻翡翠手鐲。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上次我翻遍家裡都找不到,問起許清宴時,他反倒斥責我東西亂放。
林夕凝還假惺惺地勸我:
“慕聲,你彆多想,清宴就是有點潔癖,你雖然不是處……但他不會嫌棄你。”
我掃了她一眼:
“林小姐,聽說你跟許清宴離婚的理由,是你太愛崗敬業了?”
林夕凝臉色一白,當場僵住。
我目光緊盯著她手腕上的手鐲,剛想開口,手卻突然被許清宴攥住。
“老婆,我困了。”
他掌心滾燙。
我不動聲色抽回了手。
最後還是他的朋友,把他送上林夕凝提前預定的客房。
窗外寒風呼嘯,房間裡卻靜得可怕。
許清宴揉著眉心,語氣帶著幾分煩躁的敷衍:
“我今天喝多了,說話有點口無遮攔,至於夕凝,你就當是男人的佔有慾吧。”
他永遠這麼直白。
就像當初他對我表白,說就是喜歡我這張清純的臉。
我性格內向,父母去世後更是雪上加霜。
但是最後,我還是被他的日複一日的堅持打動,一頭栽了進去。
“睡覺吧。”
可我剛躺下,他的手就不安分地探了過來。
我翻身背對著他。
“生理期來了,”
許清宴收回了手,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嘖。
他將手放到我的肚子上。
“疼嗎?我去給要碗紅糖水。”
他起身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我閉上眼,卻冇有半分睡意。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曾經很獨立的自己,已經對他滿心依賴。
床突然輕輕震了好幾下。
許清宴走得匆忙,手機落在床上了。
我出門給他送手機,在服務生的指引下上了三樓。
走廊儘頭,許清宴與林夕凝緊緊相擁。
“對不起,夕凝……我欠你一個家。”
我指尖發顫,立刻摸出手機,想要拍下這刺目的證據。
可下一秒,我的血液驟然凍結。
他埋在她頸間,聲音破碎,卻字字清晰:
“都怪我,若不是當年我酒駕,失手撞死了她的家人,我也不會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