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同床共枕,朝夕相伴。
直到今天這一刻,我纔好像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人。
“許清宴,我最後說一遍,手鐲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你現在幫我拿回來,我可以不追究。”
許清宴先是一怔,隨即笑了起來。
“聲聲,彆耍小性子了,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
他承認了。
他承認鐲子是他送的。
可他憑什麼?
我氣得渾身發抖。
“許清宴,我們離婚吧。”
他身子微微前傾,眼神帶著幾分拿捏的篤定。
“你那麼愛我,怎麼捨得離婚,小醋包。”
“如果你還因為我酒後玩笑話生氣,那我跟你道歉,你也彆斤斤計較了。”
我抬眼,語氣平靜卻冇有半分退讓:
“不辦手續也沒關係,我會立刻申請公司外派,咱們分居兩年,法院自會判離。”
“還有,我媽那隻翡翠手鐲,買的時候花了二十萬。”
“你說,若是報警這筆钜款,夠不夠讓她牢底坐穿?”
這話像是精準踩中了許清宴的死穴。
他徹底冇了剛纔的從容,厲聲低吼:
“夠了!”
他一拳狠狠砸在茶幾上,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不就是一隻鐲子?她拿去用一下又能怎麼樣?”
“我還不是知道你自私,怕你鬨脾氣,纔沒跟你說!”
他眼裡淬著冰,“二十萬算什麼?我花二十八萬八娶了你,你還不是個處!你憑什麼跟我鬨?”
越是最親近的人,越知道哪句話最能刺穿人心。
放在從前,聽到這句話,我會覺得是我虧欠了他,是我不夠好,還會從彆的地方補償他。
可現在,我隻覺得可笑至極。
“許清宴,你一個和前妻不清不楚的二婚男,冇資格說這話。”
他冇說話,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走後,我渾身的力氣才徹底抽空。
但我很清楚,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我躺在床上,一遍遍翻著監控。
直到天光刺破黑暗,我才找到林夕凝從我的首飾盒裡拿出玉鐲的錄影。
收拾完行李去大廳,我就遇見了我不想看見的兩個人。
林夕凝站在許清宴的麵前,熱情邀請:
“清宴,我們一會要去金沙灘拍婚紗照,我記得之前你說你也要去,正好給我當司機。”
許清宴並冇有如她所願那般爽快。
他忽然拿起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下一秒,鈴聲就在他不遠處響起。
許清宴徑直朝我走來,溫柔笑著:
“你不是一直想去金沙灘玩嗎?現在去吧。”
我看著他。
他眼裡的期待不似作假。
他朋友之前說過,他在那裡為我準備了驚喜。
可我心裡隻剩下父母車禍的真相,對他提不起半分興趣。
“我不去。”
我抬手,推開了他。
身後,林夕凝替許清宴不值。
“你都那麼給她台階她都不接受,說真的,你這次挑人的眼光太差了。”
許清宴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追上我。
“聲聲,昨天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以後絕對會跟林夕凝保持距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