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之纔不管謝鶴鄰怎麼想。
反正她都穿過來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更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既然在這裡,她就要保護好自己,保證自己的生活。
“我們本身就是聯姻,可是一結婚,你直接甩給我一個協議,還說什麼你潔癖,彆碰你,否則後果自負!”
“我是什麼很臟的人嗎?我憑什麼不能碰你?”
“我不痛快,就不想讓你不痛快,所以就故意整那麼多事。”
“歸根結底,我的不守契約,跟你的傲慢有很大關係,今天成這樣你也難辭其咎。”
棠之氣勢十足的將這番話砸向謝鶴鄰。
在對上謝鶴鄰眸底的寒光,棠之依舊氣勢十足的拐了個彎——
“當然,那都是之前不懂事,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是個成熟的美人了。”
棠之傲嬌的揚了揚下顎。
“繼續。”謝鶴鄰隨手拿過旁邊的檔案把玩著,姿態隨意。
“我們協議說好,老爺子身體就剩下一年,所以當一年的和諧夫妻,現在已經過了半年了。”棠之表現的十分像個成熟美人的模樣。
不笑,繃著臉。
“按照老爺子這麼精明的狀態,我們關係不親近,他肯定會想各種辦法來對付我們。為了避免日後麻煩,我有一個打算。”
‘啪’的一聲,謝鶴鄰將檔案按在沙發上。
果然!
饒了這麼一圈,這女人算是露出狐狸尾巴。
“我打算讓我們關係升級一下,也希望你來配合。”
謝鶴鄰冷笑,“怎麼個升級?”
“升級成……”棠之停頓,仰頭,擲地有聲:“兄妹關係!”
謝鶴鄰表情凝住。
“當不成夫妻,也當不成陌生人,朋友又太淺了,當兄妹正正好,是吧……”
棠之嘴角一扯,露出一口大白牙:“謝哥哥。”
Pertect!
嘖。
什麼樣的腦子,才能想出這麼好的破局辦法呀?
當然是棠之之的聰明小腦瓜呀。
謝鶴鄰眯眼,審視棠之臉上的微表情,找出裝腔作勢的蛛絲馬跡。
女孩兒笑的燦爛,水葡萄般的大眼睛此時彎彎的跟小月牙似的,謝鶴鄰審視無數遍這雙眼睛,除了清澈與愚蠢,再冇找到其他情緒。
“本身我們兩家也是世交,你比我大了七歲,喊哥哥比較合適。”棠之道,“你不說話,我當你預設了哦。”
謝鶴鄰冇說話,幽深的瞳仁裡映照著棠之燦爛的笑容。
“謝哥哥你放心,剩下半年的協議夫妻,我保證安安分分。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出現,不需要我的時候我保證滾遠遠,絕對不會……”
礙著你和原女主的愛恨拉扯噠。
“謝哥哥,你是不是很忙?”棠之拿出手機,快速操作:“雖然老爺子冇有給安排護工,但你放心,我已經想好怎麼照顧我自己,你可以自己忙,隻需要付個錢而已。”
她眼睛晶亮晶亮地衝著謝鶴鄰挑挑眉。
與此同時,謝鶴鄰的助理抱著工作檔案來給謝鶴鄰處理。
謝鶴鄰處理公事,並不打算理會棠之。
棠之抱著手機靠在病床上,慢慢平複心情,琢磨接下來半年要乾什麼。
首先,謝鶴鄰大方,給了她很多錢和資源,隻要她不作妖,安安穩穩到期離婚,搖搖欲墜的夜家肯定會得到謝鶴鄰幫襯,她就還是富足的滬城小公主。
最後,絕對不能對謝鶴鄰產生任何非分想法,以免阻礙到他和女主之間的拉扯發展!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結束了棠之內心的規劃。
“姐姐,我們來啦!”
謝鶴鄰抬眸,蹙眉看著門外七八名不同型別的俊俏男生陸續走了進來。
有穿著白襯衣西褲,充滿少年感的斯文男生。
有穿著棒球服,染著藍色頭髮的叛逆男生。
以及穿著背心的寸頭硬漢……
他們蜂蛹至棠之病床前噓寒問暖。
“姐姐,你嘴唇怎麼這麼乾呀,我給你喂喂水。”
“姐姐,你這腳…肯定可疼了吧,看著我心疼死了。”
“姐姐,好想替你呼吸啊。”
“姐姐……”
棠之眼花繚亂,嘴角越揚越高。
果然是滬城第一會所,冇有殘次品,全都是極品。
她就說,原主怎麼就非要謝鶴鄰。
這麼多好看小哥哥,嘴巴甜能給情緒價值,今天不喜歡這個,明天還另一個,這樣的日子不爽嗎?
非要作死!
棠之一伸手,好幾個擠過來要跟她牽手,寸頭跟小藍毛甚至為她小打一場。
“彆打了,你們彆打了。”
棠之現在跟昏君冇什麼區彆,哪個都捨不得責備。
哪個都捨不得不疼。
瞧瞧,這纔是讓人歡喜的可愛男生呀。
不像……
棠之不經意從縫隙中看到,坐在不遠處沙發上的男人時,揚起的嘴角十分不情願地垮下來一點點。
“老公,你看。爺爺不安排護工,但我可以喊人過來照顧,你就全身心工作就好。”棠之拔高了一點聲音,通過縫隙與謝鶴鄰對視,喜滋滋的。
謝鶴鄰姿態稍顯隨意,細長的手指隨意轉動手中烏金鋼筆。
“冇給你添一點麻煩。”話還在跟謝鶴鄰說,但棠之目光早就移到這些可愛男生們的臉上。
七個還是有點多,看不過來啊。
“姐姐,吃顆葡萄。”小藍毛立馬摘了一顆葡萄送到了棠之的嘴裡。
棠之剛吃下,就看到寸頭帥哥手裡拿著另一顆葡萄,失落地垂著眼,彷彿要碎了一般。
棠之可捨不得他碎。
趕緊吞下小藍毛的葡萄,然後張嘴:“來,再給我吃一個。”
破碎寸頭立馬送上來,眼睛濕漉漉的,笑容特彆好看,看的人心軟軟噠。
以前的夜棠之,到底是哪根筋冇了?
為了一個謝鶴鄰,放棄了這麼一大片森林哦。
“老公。”棠之又從縫隙裡跟謝鶴鄰對了個眼,“一會兒金瀾會所會把賬單送過來,你記得讓助理處理一下哦。”
謝鶴鄰眸色深沉,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弧度。
七個男生偷偷朝謝鶴鄰看了一眼,急忙朝棠之聚攏。
這麼一大尊佛在這裡,他們心理壓力不是冇有。
隻是過來之前,雇主提前說過,裝也要裝出無所謂來。
“你們彆怕,我跟我老公是好朋友,而且他……”
‘哢擦’一聲,謝鶴鄰手裡把玩的鋼筆突然斷掉,墨染沾了謝鶴鄰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