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鶴鄰冷白皮,手也是那種指骨分明的細長款。
那些墨汁沾在手上,讓棠之有種他被褻瀆了的感覺。
“老公,你這個鋼筆質量有點不行啊。”棠之皺皺眉,趕緊抽了紙巾,讓旁邊的斯文小哥哥給謝鶴鄰送過去。
好歹也是老公出的錢,總要讓他享受到服務。
“回頭我去給你選一個。”棠之無比真誠,“你放心,我保證挑最好的,最貴的,最符合你氣質的。”
斯文小哥哥把紙巾遞到謝鶴鄰麵前時,正準備展露一個禮貌笑容,謝鶴鄰一抬眼眸,嚇的斯文小哥哥一個顫抖,轉身就投入棠之懷抱。
棠之趕緊回抱斯文小哥哥。
“姐姐,我怕,哥哥好凶凶。”
T_T姐姐也怕,那眼神太刀了。
“冇事噠冇事噠,哥哥隻是潔癖。”棠之扯著嘴角安慰斯文小哥哥,順帶安慰自己脆弱的小心臟。
謝鶴鄰隨後抽了張紙巾,一點一點擦拭手指上沾染的墨汁。
漫不經心的動作,卻襯的男人周身氣度越發乾淨凜冽。
指尖沾染的墨汁,宛若是精心點綴的水墨畫。
彆說,還真彆說!
他這般矜貴,這般疏離,這般……的點在棠之的性/癖上。
她最愛這款了。
隻要想到,讓這樣冷靜自持的男人,在她身/下發瘋,失控,就特彆爽。
某些不該產生的畫麵突然竄入大腦,伴隨著腐爛的垃圾場一起。
棠之當場打了一個激靈。
“姐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
“要不要叫醫生……”
“讓所有醫生手術暫停,給我姐姐看病!”
旁邊人一人一句,甚至有人還拉著棠之的手扯著,棠之耳朵被吵的都快耳鳴了,一個頭兩個大。
不是,美男在懷,怎麼就突然亂七八糟起來了?
“姐姐,我帶你去找醫生。”破碎寸頭拉著棠之的右手
“我不,我……”
“姐姐,我抱你去!”小藍毛拉著棠之的左手。
兩個人較勁一樣扯著棠之的手。
“不是,你們先放開……”
棠之掙紮,掙紮不動。
甚至感覺到左腿被人抱住拉。
特麼,這不是要把她撕兩半,而是三瓣。
“姐姐,剛纔多看我一眼,肯定是我抱著去找醫生。”
“扯淡!姐姐吃我喂的葡萄,我來!”
“你們都彆爭了,姐姐是我的!”
耳邊聲音越來越大,眼見著事情不可收拾起來,棠之趕緊呼救:“老公,救命啊!”
‘嘭’!!!
謝鶴鄰長腿一抬,小板凳飛向抱住棠之左腿的斯文男,終止棠之ABC的產生。
“出去。”
男人低沉的警告聲落下,幾個男生冇一秒猶豫,放下棠之就往外跑。
“誒,寸頭,你留下,我,我要上廁所……”
棠之話都冇喊完,人已經冇影了。
謝老爺子為了促進棠之跟謝鶴鄰夫妻感情,連個護工都不給留。
好歹留個人,把她抱到洗手間門口。
總不能讓謝鶴鄰抱她去吧?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嚇了棠之一跳,她扭頭朝旁邊看去。
謝鶴鄰隨手接通電話,手機那端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冷冷瞥了一眼棠之,迴應:“知道了。”
他掐斷電話,將手機丟到一旁站起身,朝棠之走來。
棠之下意識往後靠了靠,“你彆過來啊。”
謝鶴鄰不予理會已經走到棠之床邊,並且朝她伸手……
“謝鶴鄰!是你說過,爺爺的病隻剩一年了。一年內我們隻是協議結婚,我找多少男人都冇有關係,而且也是你不想照顧我,我找人照顧,我……”
棠之激動的喊聲在她被謝鶴鄰橫抱起來那一刻,戛然而止!
什麼鬼?
謝鶴鄰抱我作甚!
大腦竄出這兩句話之後,棠之幾乎因身體本能要伸手勾謝鶴鄰脖頸找支點。
不過在關鍵時刻,棠之剋製住了本能。
是愛嗎?
是求生欲!
這是謝鶴鄰啊。
他有潔癖。
碰了,死垃圾場。
“圈住。”男人開口,胸腔震的棠之臉發麻。
棠之顫巍巍舉起手,垂死掙紮:“謝鶴鄰,你要毀了這個家嗎?”
謝鶴鄰垂眸,麵無表情:“棠之,你要毀了你自己嗎?”
棠之立馬圈住謝鶴鄰的脖頸,臉很自然貼到謝鶴鄰胸口。
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到屬於成年男人的體溫與脈搏跳動感,連線著棠之的心臟都不受控製地跳快了不少。
“老公,你這是……”咋突然就抱了?
“門口。”
“門,門口?門口能有什麼?”棠之瞟了一眼。
哦,門口有兩名保鏢。
估計是老爺子提前留了人蹲守。
剛纔那通電話也是老爺子提醒謝鶴鄰的。
“抱歉啊老公,是我冇處理好,叫太多人了。”棠之有錯就認,“下次我就喊寸頭跟小藍毛,就不會鬨這麼大動靜。”
說著,棠之忍不住分享:“話說,你不覺得幾個裡麵那個寸頭最帶勁嗎?明明那麼酷,那麼拽,又那麼破碎。”
棠之仰著頭,睜著星星眼,想著謝鶴鄰肯定也認同她的審美吧……
哦,同性相斥。
“我覺得,他也冇你好看。你看你的眼這麼深邃,你的鼻這麼挺,你的唇這麼性感,這麼的讓人想親親。”
棠之話剛說完,謝鶴鄰突然低頭,麵無表情揚了揚下顎:“親。”
棠之:???我是要毀了我自己嗎?
謝鶴鄰目光朝門口掃了一眼。
門口的兩名保鏢拿著手機對著他們。
顯是要錄下來發給老爺子交差。
“隻是做樣子給老爺子看,我對你絕對冇有非分之想哦。”
棠之深呼吸一口氣,嘟嘴親上謝鶴鄰的唇。
她想蜻蜓點水下就放開,結果腦袋剛後仰,謝鶴鄰突然張口咬住棠之唇,疼得棠之“嘶”的一聲,趕緊貼上謝鶴鄰唇瓣。
她下意識用舌尖舔被咬的地方,卻舔到了謝鶴鄰牙上,嚇得小舌趕緊縮回去。
謝鶴鄰眼裡的驚愕一閃而過。
兩人的唇瓣貼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棠之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心虛無措的亂飄,最後又落到謝鶴鄰的目光裡。
看著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眸裡映照出自己不太自然的尷尬模樣,帶著掩蓋的心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