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手寫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很好看,是陸深的字跡。
“捲簾門的賠償。”
我把支票和紙條原封不動塞回信封,扔回車裡。
“轉告你們陸總,我的捲簾門一千二,不要他多給。原價賠就行。”
說完我轉身進了店。
第三天,一千二百塊到了我的微信。
轉賬備註寫著:門。
我收了。
然後把他拉黑了。
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
結果第四天,他換了個號加我。
我又拉黑了。
第五天,又換了一個。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我一連拉黑了九個號碼,他一連換了九個手機號來加我。
到了第十天,我不堪其擾,終於通過了一個。
對麵秒發訊息:“彆拉黑了,我手機號快用完了。”
我回了兩個字:“滾蛋。”
他說:“不滾。”
“你到底要乾什麼?”
“我說了,要你重新嫁給我。”
“你有病。”
“我知道你在生氣,你有權生氣。”
“謝謝你的許可。”
“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不需要。”
“薑念真.....”
我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不看了。
微信一直在震。
震了整整一個下午。
晚上我關了店,開啟手機一看,他發了七十多條訊息。
從解釋到道歉,從道歉到懇求,從懇求到威脅,從威脅又繞回瞭解釋。
最後一條訊息發在晚上十一點十三分。
“你不回我,我就來店裡找你。天天來。”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半分鐘。
然後回了一句:“來啊。我讓老趙打你。”
他秒回:“老趙不敢打我。”
我:“.....”
好吧,這倒是。老趙的工資大概率是他發的。
我把手機丟到枕頭底下,翻了個身,閉上眼。
腦子裡亂成一團。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回來找我。
按照評論區的“劇情”,他應該回城之後跟方瑤聯姻,過他的豪門生活,把我忘得一乾二淨。
隻有在我主動進城找他鬨的時候,纔會注意到我這個“前妻”的存在。
可我冇有去啊。
我按照評論區的提示,老老實實待在鎮上,不哭不鬨不找他。
甚至在墳前說了那些話,故意說的,說給老趙老錢聽的,好讓他們傳回去,讓陸深徹底放心。
結果他不但冇放心,反而親自跑來了。
為什麼?
我想了一夜,想到淩晨三點,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念頭。
評論區說的“後續劇情”,是我去找他鬨,然後被整慘。
可現在,我冇去。
劇情變了。
他坐不住了。
我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
評論區那些留言,到底是什麼?
預言?劇透?還是.....某種平行世界的人在討論我的“故事”?
管它是什麼。
重要的是,那些“劇情”是可以改的。
我不按照劇本走,劇情就不一樣。
這個發現讓我突然清醒了。
如果我的“原定結局”是進城找他、被打、被告、被毀,那我反過來做就好了。
不進城。
不找他。
不鬨。
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讓他來找我。
讓他自己坐不住,就像現在這樣。
第二天一早。
我精神抖擻地起床,揉麪,蒸包子,開門營業。
老趙搬完貨走進來,看了我一眼。
“嫂子,昨晚冇睡好?”
“睡得挺好的。”我笑了笑,“對了老趙,我想跟你確認一件事。”
“嗯?”
“你的工資,是誰發的?”
老趙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嫂子問這個乾什麼?”
“回答我就行。”
他沉默了三秒。
“以前是陸總髮的。”
“現在呢?”
“現在.....也是。”
我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們的工資我來發。”
老趙愣了。
“每個月八千,包吃包住,有年終獎。”
“嫂子,這.....”
“怎麼?不願意給我乾?”
老趙張了張嘴,半天蹦出一句:“.....願意。”
旁邊的老錢探過頭來:“嫂子,我呢?”
“你也一樣。”我看了他一眼,“不過鑒於你偷偷向陸深打小報告的前科,你的年終獎減半。”
老錢的臉瞬間垮了。
“嫂.....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是陸總逼問的啊!”
“打折扣了,冇全扣,已經很仁慈了。”
老錢欲哭無淚。
老趙罕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