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兩個男人。
我懶得理。陸深走了，我連個墳都冇有。骨灰盒是空的，我在鎮外的小山坡上給他立了個衣冠塚，把他那件帶血的羽絨服埋了進去。
每隔兩天去一次，燒點紙錢，跟他說說話。
我跟他說生意怎麼樣了，天冷了有冇有人給他燒棉衣，我做的包子餡調得比以前好了，他要是在就好了。
每次去，都哭。
哭到後來，老趙站在旁邊遞紙巾都快遞出條件反射了。
就這樣過了三個多月。
一直到清明節前四天。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機，隨手開啟了短視訊。
演演算法推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搞笑段子、做菜教程、情感雞湯。
我劃著劃著，突然刷到一個視訊。
畫麵是一張男人的照片。
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下頜線鋒利，眉眼冷淡。
我看了三秒，手指僵住了。
這張臉。
我太熟了。
雖然照片裡的人比我老公看上去精緻了十倍，氣質完全不同，但那雙眼睛、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形狀。
是陸深。
我死去四個月的老公。
視訊標題寫著：“陸氏集團少東家低調迴歸，將出席下月慈善晚宴。”
我的腦子嗡地響了一下。
然後我瘋了一樣翻評論區。
評論區有一萬多條留言。大部分是追星式的吹捧，什麼“陸總好帥”“商界天花板”“人間富貴花”。
但也有一些不一樣的。
“這男的三年前為了躲他老爹安排的聯姻，居然跑到小縣城裝窮，還娶了個賣包子的，真能演。”
“女主好慘，被當了三年替身都不知道。”
“替身？不是替身吧，工具人而已。老爹逼婚，他就找了個冇背景的鄉下姑娘先占個已婚的名額，好讓家裡消停。”
“他回來了白月光也回來了，這不巧了嗎。”
“白月光是誰？”
“方家的千金，方瑤。兩家本來就要聯姻的，陸深跑了三年，現在方瑤從國外回來了，他爸又開始安排了。”
“所以他是假死甩掉那個鄉下老婆的？”
“不然呢？總不能帶著個賣包子的回去吧，陸家的麵子往哪擱。”
我看到這裡的時候，手已經在抖了。
但後麵的評論更讓我頭皮發麻。
“後麵那個前妻知道真相，跑去城裡找他鬨，被方家的人打了一頓，很慘。”
“豈止一頓啊，她後來在網上發了些東西想曝光陸深，結果被陸家的律師團告誹謗，賠了幾十萬，人都廢了。”
“這就是普通人和資本的差距，胳膊擰不過大腿。”
“最搞笑的是她鬨完之後，陸深反而更堅定了跟方瑤在一起，覺得前妻就是個瘋子。”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整個人像被泡在冰水裡。
不對。
這些評論在說什麼？
“後麵”“後來”“那個前妻”，他們在說未來的事？
我又拿起手機往下翻。
評論區的畫風越來越離譜。
“這劇情有點爛俗了，假死拋妻，白月光迴歸，前妻上門作妖然後被虐，老套。”
“就是，編劇能不能有點新意？”
“編劇？”
“我以為在討論那個小說呢。”
“什麼小說？”
“《總裁的替身前妻》啊，和這個陸少的經曆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什麼小說。
但我知道他們說的“前妻”就是我。
我知道他們描述的“後來”，我進城找他、被打、被告、被毀，那就是等著我的結局。
我把手機放下。躺在黑暗裡，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
天亮之後，我冇有去陸深的墳。
我起來揉麪，蒸包子，開店，像往常一樣。
老趙端著豆漿看了我一眼，冇說話。
老錢倒是問了一句：“嫂子，今天不去看陸哥？”
“不去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以後都不去了。”
02
接下來幾天，我反覆刷那個賬號。
不是陸深本人的賬號，是一個財經博主做的“商界人物盤點”，其中一期講的就是陸氏集團。
評論區那些詭異的留言還在。
有些人在討論陸深的商業佈局，有些人像看過劇本一樣在聊“後續劇情”。
我把所有有用的資訊都截了圖，存在一個加密相簿裡。
資訊拚湊起來，大概是這樣的：
陸深，陸氏集團創始人陸正邦的獨子。
三年前陸正邦給他安排了和方家千金方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