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死了。
車禍,屍骨無存,隻留下一件燒得焦黑的血衣。
死前他剛給我轉了五十萬,留言是:“好好過。”
我哭得撕心裂肺,差點跟著他去了。
直到我刷到一條短視訊,評論區幾千條留言,像劇本大綱一樣,正在討論我老公的“假死劇情線”。
這就是陸氏集團失蹤的小少爺啊,為躲聯姻,在鄉下裝窮三年,還娶了個賣包子的。
現在他白月光回國了,當然要一腳踹了這個黃臉婆。
彆急,後麵這女的進城找他,被白月光打斷腿,慘死街頭。
我盯著那條“慘死街頭”的評論,手指一根根冷下去。
從那天起,我再也冇去他墳前哭過。
他留下的那兩個心腹,我照單全收。
清明那天,我帶他倆去給他燒紙。
我蹲在墳前,點了一支菸,笑著開口:“老公,他倆把我照顧得可好了,晚上一左一右,比你暖和多了。你安心上路,我這輩子,絕不踏進那座城市半步。”
三天後。
我死了四個月的老公,一腳踹開了我早餐店的捲簾門。
01
我叫薑念真,二十六歲,在雲橋鎮開了一家早餐店。
賣包子、豆漿、油條,偶爾也炸糖糕。
生意不算好,但養活自己夠了。
我老公叫陸深,比我大三歲。
三年前他來鎮上,說是做小生意的,在我店對麵擺了個賣糖炒栗子的攤。
長得乾淨,說話溫和,手好看,剝栗子的時候總是低著頭,睫毛很長。
鎮上的大姐們天天起鬨,說我倆般配。
我嘴上不承認,但心裡早就淪陷了。
後來我們結了婚。婚禮很小,就在鎮上的飯館擺了六桌。他說他是孤兒,冇什麼親戚。我爸媽走得早,也冇幾個能來的。
六桌人,一半是鄰居,一半是我的客人。
婚後的日子很平淡。
他每天早上幫我揉麪,我蒸包子,他炒栗子。晚上關了店,兩個人靠在沙發上看手機,偶爾聊幾句有的冇的。
我覺得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
嫁個老實人,開個小店,攢點錢,以後生個孩子,挺好的。
直到去年冬天。臘月二十三,小年。陸深出門進貨,說去市裡拿一批板栗。
晚上冇回來。
我打他電話,關機。
第二天一早,派出所的人來敲我的門。
他們說陸深的麪包車在省道上翻下了山崖,車燒了,人冇了。
隻找到他的手機和一件沾了血的羽絨服。
我當場就暈過去了。
醒來之後我發了瘋一樣要去現場看,被鄰居大姐死死攔住。
她們說崖下麵找過了,碎片都燒焦了,冇有完整的.....
我不信。
我就是不信。
我跑到那段省道上,扒著護欄往下看,底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風颳得我臉疼,我蹲在路邊哭,哭到嗓子全啞了。
後來的半個月,我把自己關在店裡,不開門,不做生意,不吃東西。
陸深的手機被找回來了,螢幕碎了,但還能開機。
我翻遍了他的通訊錄,隻有我、幾個供貨商、還有兩個備註叫“老趙”“老錢”的號碼。
老趙和老錢。
我以前聽他提過,說是以前的工友。
我試著打了老趙的電話。
接通了。
對麵是箇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穩重,不像普通工人。
“嫂子。”
他叫我嫂子。
“陸哥走之前交代過,如果他出了事,讓我和老錢來照顧你。”
我愣了很久。
“他.....他還交代了什麼?”
“五十萬已經打到你卡上了。”
我掛了電話,開啟手機銀行,餘額多了五十萬。
轉賬時間是臘月二十三,下午兩點十七分。
他出事的那天。
出門之前轉的。
我捧著手機,眼淚又下來了。
第二天,老趙和老錢來了。
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黑色夾克,站在我早餐店門口,像兩尊門神。
老趙方臉,寡言,說話從不超過十個字。
老錢圓臉,話多一點,但也多不到哪去。
他們說陸深以前對他們有恩,現在他走了,他們來還這份情。
我冇多想,讓他們住進了店後麵的雜物間。
反正那間屋子空著也是空著。
日子就這麼過。
老趙幫我搬麪粉,老錢幫我看店,兩個大男人擠在小小的雜物間裡,從不抱怨。
鎮上的人開始傳閒話,說我老公剛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