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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蘇畫開著她那輛囂張的紅色越野車。
車上除了我們倆,後座還多了兩個男人。
就是昨天在拳擊台上對練的阿力和另一個叫阿猛的寸頭青年。
兩人都穿著黑色的緊身T恤,肌肉賁起,表情冷峻。
我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蘇畫瞥了我一眼,從儲物格裡拿出一顆棒棒糖扔給我。
“怕什麼?”她單手打著方向盤,語氣輕鬆,“記住,你今天不是回去捱打的。”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我和周屹住的小區。
從電梯出來,家門是虛掩著的。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客廳裡一片狼藉,昨天被我撞倒的椅子還倒在地上,地上還有摔碎的手機殘骸。
周屹就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看樣子真是一夜冇睡。
他看到我,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欣喜,但當他看到我身後的蘇畫,以及她身後那兩個高大威猛的男人時,那絲欣喜瞬間變成了滔天的怒火。
“蘇陶怡!”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我身後的阿力和阿猛,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你什麼意思?離家出走一晚上,還敢帶野男人回來?你當我是死的嗎?”
他一邊吼著,一邊朝我衝了過來,那架勢,比昨天還要凶狠。
我嚇得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到來。
我隻聽到兩聲悶響,和周屹的一聲痛呼。
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隻見阿力和阿猛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周屹的胳膊,將他牢牢地控製在原地,動彈不得。
周屹還在拚命掙紮,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放開我!你們他媽是誰?敢在我家裡動手!”
蘇畫慢悠悠地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她環視了一圈客廳的狼藉,然後走到周屹麵前,抬手就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周屹。
他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蘇畫:“你敢打我?”
“打你?”蘇畫冷笑,“我今天不止要打你,我還要教教你怎麼做人。”
她朝阿力和阿猛遞了個眼色。
兩人心領神會,架著周屹就把他往沙發上一扔。
接下來的一幕,讓我徹底驚呆了。
阿力和阿猛並冇有用拳頭,也冇有用腳。
他們隻是用一種格鬥裡擒拿的手法,不斷地反擰周屹的關節,按壓他的穴位。
那種疼痛,外表看不出任何傷痕,卻是鑽心刺骨的。
周屹開始還嘴硬地叫罵,到後來就隻剩下殺豬般的嚎叫和求饒。
“啊疼!放開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蘇畫!大姐!我求求你,讓他們停下!”
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在沙發上疼得涕泗橫流,狼狽不堪。
蘇畫就那麼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直到他叫得嗓子都啞了,才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停下。
阿力和阿猛鬆開手,周屹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沙發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蘇畫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屹,現在清醒了嗎?”
周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蘇畫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他連連點頭:“清醒了,清醒了。”
“好。”
蘇畫點點頭,拉過一張椅子,在我身邊坐下,然後指了指我。
“看著她,給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