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停下腳步,冷漠地看著他:
“周總,技不如人就該認輸。”
“怎麼,冇有我在背後給你代筆,你連怎麼做一份完整的方案都忘了嗎?”
他臉色慘白,嘴唇顫抖了半天。
“時鹿,我求求你,你幫幫我好不好?”
“公司資金鍊斷了,如果拿不下這個專案,我就要破產了!”
“看在我們七年感情的份上,公司是我們共同的心血啊......”
“共同的心血?”
一道憤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哀求。
張教授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走廊儘頭,他拄著柺杖,氣得渾身發抖地指著周硯書。
“周硯書,你拿著時鹿的心血在外麵招搖撞騙,背地裡卻做出那種不知廉恥的勾當!”
“你簡直是我教過最敗類的學生!”
張教授走到我們麵前,滿眼失望地看著他。
“從今天起,我張某人冇有你這個學生,你以後也彆在外麵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
周硯書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老師,您不能這樣......”
我也冇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扶住張教授的胳膊。
“老師,我們走吧。”
身後,周硯書癱坐在地上。
回家新公寓後,我翻看著前同事發來的八卦訊息。
周硯書的公司陷入了絕境,麵臨破產清算。
而黎清見勢不妙,竟然利用職務之便,企圖捲走公司賬麵上僅剩的五十萬救命錢跑路。
結果在公司樓下被周硯書當場抓獲。
兩人在雨中大打出手。
黎清指著周硯書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現在就是個連時鹿都不要的廢物!我跟著你圖什麼?圖你破產嗎?”
“你連給我買個包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周硯書在那一刻,終於看清了這朵“解語花”貪婪自私的真麵目。
就在這時,樓下的門禁可視電話突然響了。
螢幕亮起,暴雨中,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正跪在公寓樓的大門外。
是周硯書。
他懷裡死死護著一個保溫盒,仰著頭,透過雨幕絕望地看著攝像頭的方向。
“鹿鹿......我知道你在看。”
“我把黎清趕走了,我終於看清她是什麼人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排了兩個小時的隊,買了你以前加班最愛喝的粥。”
“我還熱在懷裡,你下來吃一口好不好?就吃一口......”
他固執地將那個保溫盒舉在頭頂。
我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悲哀。
不是為他,是為曾經那個瞎了眼的自己。
我拿過玄關的雨傘,走下了樓。
周硯書看到我出來,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過來,將那個保溫盒遞到我麵前。
“鹿鹿,你出來了,你還是心疼我的對不對?”
“快趁熱喝,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喝這個......”
他手忙腳亂地擰開保溫盒的蓋子。
濃鬱的海鮮味瞬間在潮濕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裡麵,是滿滿一盒加了雙份蝦仁的海鮮粥。
周硯書滿臉期待地看著我:
“很香對不對?我特意讓他們多加了你愛吃的蝦仁......”
他的聲音在我的注視下,越來越小,最後卡在了喉嚨裡。
“周硯書,我對海鮮重度過敏,吃一口,就會休克進急診室。”
“我們在一起七年,我從來冇有吃過一口海鮮。”
“前年情人節,你車裡那張日料店的小票,就是你帶黎清去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