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看向周硯書,眼神冷如寒冰。
“周硯書,你告訴我項鍊在拿回來的路上丟了,我難過了整整半個月。”
“你卻隨手把它送了人,然後用一句輕飄飄的‘弄丟了’來敷衍我。”
“你連看都冇仔細看過一眼我的設計圖。”
“你是覺得我媽的遺物,也配用來哄你的小情人開心,配襯托你們這份‘真摯’的愛情嗎?”
周硯書如遭雷擊,他一直以為那隻是一條普通的定製項鍊。
黎清纏著他要,他為了息事寧人就給了,心裡想著大不了再給我買一條更貴的。
“鹿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上麵刻著阿姨的名字!”
周硯書聲音顫抖,眼神閃過懊悔。
“我以為隻是一件普通的首飾,清清當時非要戴,我隻是想哄哄她......”
“死人的名字?!”
還冇等周硯書說完,黎清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她一把扯住脖子上的項鍊,像是碰到了什麼極度晦氣的東西,嫌惡地大喊大叫起來:
“周硯書!你把刻著死人名字的東西給我戴?!噁心死了!”
她一邊尖叫,一邊用力去解項鍊的搭扣。
“閉嘴!”
周硯書猛地撲過去,一把抓住黎清的脖子,用力將那條項鍊扯了下來。
鏈條勒紅了黎清的麵板,她痛得叫一聲,摔倒在地。
“你瘋了嗎!為了一個不要你的女人你打我?!”
“那是時鹿媽媽的遺物!誰允許你嫌棄的!”
周硯書雙眼猩紅,衝著黎清吼。
看著這對男女扭打撕咬,我隻覺得胃裡翻湧起一陣深深的厭惡。
我轉身走出禮堂大門。
陸爵撐著一把黑色的遮陽傘,正靜靜地站在台階下等我。
“處理好了?”他溫聲問。
“嗯,徹底兩清了。”
......
離開周硯書的半個月後,我正式入職了業內頂尖的“恒躍設計集團”。
這七年裡,周硯書的公司從一個瀕臨破產的草台班子,一路披荊斬棘在業內聲名鵲起。
靠的從來不是他所謂的商業頭腦和運籌帷幄。
那些驚豔市場的方案,那些讓投資人頻頻點頭的核心創意,全是我在無數個深夜裡,對著電腦螢幕熬紅了眼睛畫出來的圖紙。
而周硯書總是理所當然地將我的心血署上他的名字,在慶功宴上攬著我的肩膀,對外人笑著說:
“時鹿是我的賢內助,我的公司就是她的。”
現在,我要站到陽光下,拿回原本就屬於我的一切。
入職的第三週,恒躍集團參與了本市年度最大的地標建築專案招標會。
周硯書的公司也赫然在列。
當他作為主講人,拿著那份東拚西湊、毫無靈魂的陳舊方案站在台上時,底下的評委紛紛皺起了眉頭。
而當我作為恒躍集團的主設計師,將一份完美契合甲方需求的方案投射在大螢幕上時,全場響起了掌聲。
周硯書坐在台下,死死地盯著台上自信從容的我。
散會後,我在洗手間的走廊上被他攔住了。
“時鹿,你非要這麼絕嗎?”
他咬著牙,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你帶走了公司所有的核心創意,現在又在招標會上公開打我的臉,你想逼死我嗎?”